见卿卿出门,苏皖连忙对裴文月说:
“公主这下可安心了,快快起来吧,真是折煞小女了。”
裴文月握了握拳,抬头看着她:
“苏姐姐,事到如今,就算皇兄以后会怪本宫,本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本宫求你,求你去毓庆殿,看看我皇兄吧!”
苏皖闻言,为难道:
“这……公主,殿下他是外男,我、我不能去啊。”
她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去?
要去,不也应该是裴文月这个亲妹妹去吗?
王元弋见状,喊道:
“公主,不可说啊!”
裴文月却不管不顾,眼中似被迫出几分泪意。
“本宫不想皇兄真有个三长两短,到最后抱憾终生,只他一人苦苦痴情!”
苏皖一头雾水的。
“公主,小女真的听不明白,可否明示?”
“皇兄他……心悦苏姐姐!”
裴文月狠狠闭眼,肆无忌惮地喊了出来。
此话一出,苏皖直接傻在了原地。
“公主,您说什、什么?”
裴文月垂眸低头,抽泣道:
“皇兄他很喜欢你……他真的很喜欢你……苏姐姐,求求你,你去看看他好吗?”
苏皖一听,脸都涨得通红。
“不,我……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我怎能……他……”
听她这样说,一旁的王元弋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想起昏倒前还想着念着她的裴懐,不甘地爬过来,在苏皖面前连连磕头。
“苏姑娘,主子他和您是见过面的!他是和您见过面的啊!”
他语无伦次的,叫苏皖呆呆开口:
“我知道……我本就和殿下已有多次见面,但是……”
但这也不是她能去毓庆殿的理由啊。
更何况,裴懐居然对她有这种心思!
她、她可是他的未来嫂嫂啊!
他也是曾喊过她一声嫂嫂的,居然还敢……?!
苏皖顿觉心中一股气升起。
裴文月见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定是在心中,已把裴懐想成了那种肮脏不堪的人。
她连忙开口:
“苏姐姐,王元弋的意思是、是……哎呀!其实,他不是我的皇兄!”
喊出这一句,裴文月只觉得心中都轻快了不少。
苏皖蹙眉道:
“公主,小女真的不明白,我真的听不明白。”
裴文月神色都染上一抹哀伤。
“本宫真正的哥哥叫裴枕书,他早在多年前就死了。”
苏皖只觉得眼前一晕,她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那现在的三皇子,到底是谁?!”
裴文月猛地抬头,哭喊道:
“苏姐姐,他是一个从小就被父皇抛弃在冷宫的皇子,他叫裴懐!苏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
冷宫……
裴懐……
懐……
苏皖忽然脑中一阵激灵,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
眼前浮现了裴懐往昔字字句句。
【好巧,你知道本殿叫什么吗?】
【我叫,裴懐。】
【你的朋友没机会写给你,本殿可以写给你。】
【把手给我。】
【你别忘了我……我的名字。】
一幕幕,他和她。
是裴懐在广灵寺前,肯莫名相助于她,肯一步步背着她下山。
是裴懐在冷宫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让苏皖再跌落雪地。
是裴懐在凝宵殿的漫漫雪地里,笑着和她谈天说地,一起喝着那温暖的腊八粥。
是裴懐明明与她没见过多少次,却总对苏皖那样好、那样温柔。
最后的最后,一切美好的回忆结合在一起,化作当初天鼓楼夜宴,化去冷宫。
当初他们一门之隔,记忆中的某个人对她说:
【待我与你同赏栀子花时,我会亲自写给你。】
原来,不是阿怀。
是阿懐。
原来,他早就写给她了。
在那一次的冷宫前,二人重逢时,他早就把姓名提前亲写给她了。
是她傻,是她没有认出来!
苏皖晃了晃身子,忽然似发了疯般,执着地蹲下去,握住裴文月。
“公主,给我一套宫女的衣服,我要见他!我要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