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上,播放着小女孩的一生。
医院病房。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焦急得等在楼道里,来回踱步。
一看就喝了不少,步子都摇摇晃晃的。
“谁是李二妮家属,过来抱一下孩子!”
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小娃娃出来。
从襁褓中可以看出来,小娃娃很瘦,很皱,很小。
“男娃女娃?”
“是个女娃!”
男子本就因为宿醉勉强睁开的眼,听见这两个字,往医院过道的椅子上一坐,从裤兜里拿出来一个酒瓶子,边喝边骂,
“个没本事的,又给老子生个女娃,赔钱货!”
护士间的情景,抱着女娃不知所措。
“李二妮家属,请你管一下自己的孩子!”
“她不是我的,爱扔哪扔哪吧!”
说完,男子往座椅上一躺,要睡觉,脚丫子还碰到了另外一个人。他不但不避开,还用力蹬了一脚。
幸好,那人动作麻利,躲开了!
很快,呼噜震天响!
“诶,你这人!”
“护士,这是产房外面,这人一身酒气,就在这躺着,不好吧?”
“就是啊!再把孩子熏着了!”
护士抱着小娃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幸没多久,李二妮被推出产房了,她把孩子放李二妮的病床上。
李二妮睁开双眼,慈爱的看了一眼孩子,眼睛里却满是伤痛!
“哎呦!生了?我的孙儿啊!”
一个老太婆个子不大,嗓门不小,这一嗓子,整个楼道里都是她的动静。
“这位家属,请保持安静!”
老太婆眼睛斜看了一眼护士,搭理都没搭理的跑到病房前。
孩子都不抱起来,掀开襁褓,一看,
“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又生了个赔钱货?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说着,巴掌打在李二妮身上。
“哇…”
刚出生的小娃娃被吓得,一直在哭。
刚刚顺产完的李二妮浑身没有力气,就这么遭了老太太用力的一掌。
那一掌,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了她的小腹上,本就疼痛的小腹,此时如海浪般翻涌,
“嘶!”
“好疼啊!”
“你还知道疼啊?你还有脸疼啊?”
老太婆的巴掌落得更快了。
“这位家属,请注意情绪,不要动手!”
正在一边把喝醉酒的男人叫起来的护士,见到这个情景,立刻跑过来阻止。
“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手吗?你给我起开!”
护士拦着老太太的胳膊被老太太打落,这还不算,她用力的推了一下护士,护士被推倒在地。
“诶,你这个人怎么打人呢?”
“小娇,你没事吧?”
另一个护士,跑过来扶起小娇。
“谁让你们多管闲事?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媳妇,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太婆一边挥舞着胳膊,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泼妇骂街一般!
男子被这声音吵醒,迷迷瞪瞪睁开眼,“妈?”
“诶,儿子诶,是妈不对,妈把你吵醒了,好点儿没?”
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老太婆,像变了一副样子。
“你撒开,刚睡着,就叫你吵醒了!”
“嗝儿…”
男子说完打了一个嗝,熏的整个楼道里都是酒味!
“妈撒开,你继续睡!”
而病床上的小娃娃也只有在这时,才被护士细心的用襁褓重新包裹起来。
“宝宝不哭!”
她抱起小女孩摇晃着襁褓,哄着!
“哭什么哭!你个赔钱货,还好意思哭!”
老太婆听到动静,跑过来捂着孩子的嘴巴,低声吼道,吼完看了一眼男子,依然睡着,才放心的继续吼着。
“再哭把你扔了!”
“你别捂,孩子要呼吸不上来了!”
护士抱着孩子闪躲着。
“呼吸不上来更好,死了算她懂事!”
李二妮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流眼泪。
“这位家属,不要闹了,孩子需要休息,孩子妈妈也需要休息!”
“休息?我们不休息了,回家!生个赔钱货,还有脸住院花钱?”
老太婆上前扶起李二妮,拽着她就往外走。
“跟我回家,别浪费钱了!”
李二妮捂着肚子,不敢反抗。
“孩子?”
“孩子就留给你们了,一个赔钱货,谁愿意要谁要?”
护士没办法,最终把孩子放到了李二妮的怀里,抱着走了!
一转眼,小女孩两岁。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头大身子小,像一岁的。
此时的她浑身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石头,塞在嘴里,一下一下的嘬着。
屋内。
孩子奶奶和孩子爸爸面面相觑。
“你说这不争气的玩意儿,又生个便宜货!”
“要这么多有什么用啊?”
男子眼珠子一转,凑到老太婆耳朵边,“要不卖一个吧?”
“我听说城里人,好多生不出娃!”
老太婆“嘿嘿”的笑出声,“还是我儿聪明,这个办法好!”
“那就把老二卖了,啥也干不了!老大,好歹现在能干活了!老三,说不定养几年,又赚一笔!”
“我去联系!”
一个月后。
一男一女,两人都穿着时尚。
男的走在前边,女的走在后边。
女的用卫生纸捂着鼻子,一边走一边抱怨,“这是什么破地方?这么臭?”
男子回过神来,挽着女子的肩膀,安慰着,“老婆,你再坚持一下。都说收养一个就能盼来一个儿子,咱们试一试!”
“要不是为了儿子……”
一男一女就这样说着,来到了院子外边。
早已等在门口的中间人和老太婆,看见两个人的打扮,不由乐出了声。
“哎呦,这就是娃她爸她妈吧?”
老太婆脸上堆满了假笑和奉承。
女子见老太婆身上破旧的衣衫,挥舞着手,捏着鼻子喊,“离我远点,臭不臭啊?”
老太婆脸上的笑凝固了一下,又重新聚在脸上。身子却往后退了一步。
“两位这边请!”
女子拉住男子的胳膊,嫌弃道,“这么丑,这么破的地方,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去把孩子带出来吧!”
“诶,好,好的!”
中介给了老太婆一个眼色。
老太婆进院子里把小女孩抱出来!
小女孩一动不动,这是奶奶第一次抱她。
她要乖,
不然奶奶又要打她了!
“这就是我家老二!”
老太婆堆着笑把孩子递给女子。
女子后退了一步,避开,“这么脏,是多久没洗澡了?别把我衣服弄脏了!”
迫于无奈,男子只能上前,拎着小女孩的衣领,拎的离自己远了些。
小女孩被拎着,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
“别动,老实点!”
男子还没有说话,老太婆已经吼出声。
小女孩乖乖的不动了!
钱“货”两屹!
老太婆脸上的褶子笑的更深了。
男子拎着小女娃往车那走。
小女娃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李二妮站在门口,满含泪水。
一直不曾说话的小女孩,突然喊了一声,“妈!”
李二妮哭的更凶了,她快跑几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