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病弱公子负心女 09
作者:曾许诺   快穿之宿主是个墙头草最新章节     
    在第十五个日头升起的时候,明启醒了。
    在这期间,都是篮采萍在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们两个人,刚开始骆星的手不方便,也是她亲手喂她吃饭,帮她穿衣。
    二狗也常常来看她,一来就带很多东西,有时是肉,有时是一篮子水果,有时还会买糖葫芦来,自己不吃,就笑呵呵地看着她和蓝采萍吃,蓝采萍总打趣他,他就笑,也不说话。
    起先蓝采萍的父亲态度依然恶劣,也常常冷嘲热讽的要赶他们走,但后来被二狗哄得高兴了,见顿顿都有肉吃有酒喝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常常念叨要她一定得付医药钱,不能白吃白喝的。
    骆星欣然应允。
    毕竟不是她的钱。
    她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不能提重物,就帮忙喂鸡喂鸭什么的,还不小心踩死了一只小鸡崽子,蓝采萍很伤心,最后她和她一起把小鸡埋在河边给立了个碑,没敢告诉她的爹娘。
    唐云总逼着蓝采萍学习医术,但蓝采苹说她最讨厌闻药味,一看医书就脑袋发晕,但她喜采药,虽然每次都背一篓子漂亮的花回来。
    她是个可爱又善良的姑娘,骆星都忍不住对她心生好感,就不奇怪为什么明启后来会为了她冒险换新娘了。
    只是奇怪的是,她和她的父亲关系看起来颇为尴尬,大约是他喝醉了会发脾气打人吧。
    那天晚上他多喝了一些中午二狗带来的女儿红,唐夫人只是拦着他让他少喝一点,他就大发脾气对唐云拳打脚踢的,蓝采萍帮忙拦架,被推到一边头都磕破了。
    还是后来骆星跑出去叫了二狗来才把他拦住的。
    后来那个男人倒是毫无负担的呼呼大睡去了,独留唐夫人坐在院中默默垂泪。
    她给蓝采萍上药,蓝采萍也是哭,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她说,她的父亲平时都挺好的,一喝酒就发脾气打人,第二天又像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背着锄头去下地。
    蓝采苹说得没错,第二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中午回来看到母女两人身上的伤也没多说什么,仍旧吵着嫌今天的饭里没有肉。
    男人呐。
    骆星忍不住要劝唐夫人和他和离,告诉她没有男人凭她的医术也能过得很好,但得到的只有一些不知是宽慰她还是宽慰自己而找的理由。
    多次规劝无果后她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明启醒来的时候,她与篮采萍正从山上采药归来,他披着衣服立于门前,看起来像是一片云,风一吹就散了。
    骆星与蓝采萍皆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倒是正好又送猪肉前来的二狗看到他醒了激动地上前抱住了他,“兄弟你终于醒了!大家伙儿都担心死你了,就怕你一觉不醒了啊!”
    病了十几天的明启一脸懵地被个一米九的壮汉抱在怀里,竟显得有些小鸟依人了。
    骆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蓝采萍放下背上的背篓一溜烟地跑回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就是初见时那个端庄温雅兰草一般的姑娘了。
    看她面对明启时紧张矜持的样子,骆星也觉得想笑,仿佛这些时日趴在地上逮蝈蝈的不是她。
    唉······
    骆星莫名其妙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时日她还挺快乐的。
    是男人和钱财都给不了她的一种温情感,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河水冲过脚面的感觉,温温凉凉,很舒服。
    临近饭点,唐夫人和蓝采萍在厨房做饭,蓝大叔去城里卖鸡蛋还没有回来,院中的一张小方桌旁,坐着莫名有些尴尬的骆星,笑呵呵的二狗,以及大病初愈的明启。
    三人也无话,只是干巴巴地坐着。
    从明启醒过来,她还没和他说过一句话,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不痛不痒地问了一句,“你的伤口还疼不疼了?”
    “不疼。”明启也没多说什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二狗看着明启傻呵呵笑道,“你们这些京里的人就是好看啊,细皮嫩肉的。”
    “在下游历四方居无定所一介粗人而已,兄台说笑了。”
    “说话也文绉绉的,和安如妹妹一样,现在还是对我客客气气的,都认识这么久了。”
    “安如···妹妹?\"明启放杯子的手一顿,笑道,“我竟不知两位已经这么熟了。”
    “害,你睡了这么久不知道的多了,我刚见到安如妹妹的时候连裤子都没穿就稀里糊涂跑去救你了,还差点迷了路,不过正好遇到采萍妹子一个人背着你往出走,哟,那时候我看你身上都是血,可吓坏了。”
    “还没有问你你是怎么受的伤啊?唐大娘说你背后是刀伤,你们不但遇到狼还遇到歹徒了?”
    骆星感觉到明启幽幽然向她投过来的目光,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还是问你的安如妹妹吧。”明启淡淡道。
    骆星微微笑了笑,“是啊,二狗哥哥,我们不仅遇到了狼还遇到了打劫的,可吓死我了。”
    明启暗暗握紧了茶杯。
    这时蓝大叔也回来了,见到明启很是惊讶的样子,“你小子醒啦?还以为你要在我家躺一辈子呢。”
    “说什么呢。”唐夫人从厨房里端了菜出来,对蓝大叔说,“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蓝大叔把手里装鸡蛋的篮子递给唐夫人,“留了几个,去炒了吃吧,还给你买了条帕子,你看看好不好看。”
    唐夫人笑得很开心,但嘴上仍是说着浪费钱买这些干什么。
    看着两人琴瑟和谐的样子,骆星却又想起那夜她独自坐在院中落泪的画面,心里很难为她开心。
    唐夫人说生活就是如此,磕磕绊绊有喜有哀,总会过去的。
    可是一颗糖果真的让那些痛都不曾存在过吗?
    她不明白。
    菜都上齐了,蓝大叔还开了一坛好酒,难得地有了笑容,骆星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这位小哥,你看你也醒了,什么时候结一下医药和住宿的账啊?”蓝大叔笑眯眯地问。
    篮采萍恨铁不成钢地喊了一声,“爹!”
    “你个赔钱货懂什么,吃你的饭。”
    明启看了一眼蓝采萍,而后对蓝大叔礼貌的笑了笑,“放心,小生会三倍相谢。”
    “三倍?”蓝大叔瞪大了眼睛,向他举起酒杯,“先不谈这个,小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是做什么营生的?\"
    明启碰了碰他的杯子,“这个就不便告诉伯父了。”
    蓝大叔还想追问,但被唐夫人夹到碗里的菜拦住了嘴,“吃你的。”
    明启将酒杯敬向唐夫人,恭敬道,“这杯要谢夫人救命之恩。”
    “医者本分而已,小哥言重了。”唐夫人回敬他,然后又提醒了一句,“你的伤不便饮酒,以茶代酒就好。”
    听她的话,明启换了茶杯,然后又敬坐在唐夫人身边的蓝采苹,声音柔和,“这杯敬姑娘。”
    蓝采萍的耳根子都要红透了,忙举起茶杯敬他,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公子,公子忘了你也救过我的吗?”
    一声清脆的碰杯声后,对面的人风度翩翩一笑,“···没忘。”
    就这样,他把在座的都敬了个遍,独独略过了骆星。
    虽然他的伤是拜她所赐吧,但是······
    好吧,的确没什么好谢她的。
    骆星默默把二狗夹给她的鸡腿塞到了嘴里。
    “邓安如。”
    听到自己名字的骆星茫然地抬起头,嘴里的鸡腿还没开始啃。
    “吃完饭,就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