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佛说的普爱与仁慈太高阶了,只可高山仰止
作者:云唐驰远   风起在梦华时光里最新章节     
    在《时光璀璨》拍摄的过程当中尹仲和杨可可耳鬓厮磨相处了接近五个月,他真实的了解了杨可可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的古典美和清高淡漠她的疏离其实仅仅是表象而已,她的内心纯洁而真挚如同少女一般。她是尹仲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那种类型的女人,所以尹仲和她相处之时每每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
    这种茫然的美好令人陶醉。在西安的拍摄看似很繁琐,这也是日常剧组的常态,可是在杨可可导演的执意安排之下,每个人的工作时间每天只有八小时,剩下的就是休息和调整状态以及为正常拍摄工作时间做准备。
    尹仲当然理解这种工作的安排,作为常年研习古典舞的舞蹈老师,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这种古朴的状态大概是每个以舞蹈为生的从业者的常态。生活起居的正常仿佛是从事美的艺术的一种最基础的。
    因为常年跟随剧组的关系,尹仲也觉得自己的生活不是那么有规律,加班熬夜饥一顿饱一顿,似乎变成了他能够忍受的人生常态,仿佛是为了所谓的理想,但是好像是更现实的工作的那种功利性为了让作品赚钱,过多的损耗了人的精力和生命状态。
    这在杨可可那里是不能容忍的,她不觉得靠透支生命能够换来的金钱会值得那么劳心劳力的去追求,说夸张一点她甚至觉得那种挣钱的方式似乎有点得不偿失。
    关于这一点仅仅是关于工作时间,尹仲找杨可可聊过,毕竟她是这部电影的执行导演之一,作为监制必要的征求导演的意见这也是正常的沟通交流的范畴之内的分内事。
    在进组的开机仪式的前一天,杨可可带着尹仲去到了荒凉沙漠深处的一个废弃的小镇。
    尹仲当然是一头雾水,因为杨可可跟他说陪她去一个地方的时候尹仲看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依然如同往常一样那种平静跟淡漠。
    那天是一个阴郁的清晨,一出西安市区,尹仲就看到隐隐的有沙尘在车窗外开始轻微的扰动。对于出生于温润潮湿川南的尹仲而言,那种大漠荒烟直的场景还有有些许陌生的,不过对于成年之后在北京定居十年的他而言,这种沙尘轻扬甚至肆虐横行的恶劣天气,他也是有过那么几次深刻印象的。
    天气跟心境并没有什么太多直接的关系,对尹仲而言只要想要开心想要心情愉悦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晚,于是他主动挑起了话题。
    尹仲:可可,你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天就是开机仪式了,也不窝在家里好好休息,怎么了,觉得无聊想要去大漠戈壁探探险?这种事不应该放到杀青之后那种悠闲放松的度假时才应该做的事么?怎么了,觉得压力很大吗?没事,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多人都在你身边,每个人都拿着公司的报酬,不会把压力放在你一个人身上的,我们这些人这么些年做这一行,基本的判断跟业务水平还是有的~
    杨可可:哥,跟你说的不沾边,我没那些你担忧的东西,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把它当做一次舞蹈集训来做,是,我是教练,你们所有的学员都得听我的,这么些年了,所有的事都是有规律可循,担忧大可不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行。灵感和创意随时都会有,但大的框架早已成型,需要的只是填充跟丰富而已。
    尹仲:你这么一说,真有教练的派头。我有的时候也挺好奇,你每到一个城市跟那么多舞蹈老师上课,集训,你们聚在一起研究编舞研究身韵,你们是如何保持这种由始至终纯粹的热爱的呢,反正据我所知,舞蹈行业的竞争也很激烈,如果单纯以我局外人的眼光看来,是不是还是那种生源的争夺跟销售课程的那种狭隘的眼光造就了一切?
    杨可可笑了笑,望向了窗外,那里的群山跟绿意在逐渐的消退,沿途开始是一片孤寂的苍凉。
    杨可可:昨天我刚录了一段视频,在繁华闹市街角的一隅,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助理帮我录的。因为快到年底了嘛,想要盘点一下今天热门的舞蹈片段,每个月一段,一共十二段。我穿的当然是很平常的一件棕色的贴身上衣,衣服不算薄,也不算太厚,就想着一共十二段舞蹈片段嘛,运动量也着实不小~
    尹仲:这个我好像看过,你在朋友圈里发过,跳得很好啊,虽然我看不太懂你们专业人士所说的那种舞蹈肢体语言能表达的深意,但外行嘛,看了热闹也觉得很精彩,至少觉得你是练家子嘛有两把刷子!
    杨可可乐了,她觉得尹仲的语言有一点特别令自己着迷,就是用文雅表达粗俗或者反其道而行之,这就是很高阶的品味了。
    杨可可:谢谢外行的夸奖,谬赞了。跳得时候自己觉得酣畅淋漓觉得意气风发,助理拍完也说效果很好。可是自己从那种亢奋的状态恢复到平静如常的时候,再去看自己拍摄的那段视频,怎么说,意兴阑珊兴味索然。
    尹仲:这,这就让作为男性的我感到迷惑了,这有什么说道吗这里头?
    杨可可:我看着四周的环境,那些脱掉滤镜的真实的世界,包括街景,包括那些车辆,包括过往的行人,以及他们脸上那些木讷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录这样东西有点荒诞可笑,我的意思不是说我多高雅而他们周围的一切多么现实而低俗,只是觉得反正有点那么不搭仅此而已,而这种不协调好像是最致命,仿佛能摧毁生命力的蓬勃的那种。
    尹仲默然了,对这样敏锐的艺术感知力他还能说什么呢,多说无益。与人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有热络,有疏离,有热情如火,也有冷若冰霜,活在各自的世界里,你看不惯别人没准你在别人眼里更是如此,所以不必介怀无关痛痒。佛说的普爱与仁慈太高阶了,只可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