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行至山洞一处较为狭窄的通道时,四周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风声,紧接着,山洞两侧的黑暗中,涌出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动作敏捷,他们蒙着脸,手持利刃,迅速将林攸宜等人团团围住。
莺歌几时见过这阵仗,脸色苍白,双腿吓得发抖,却下意识地将林攸宜和霍玉音护在身后,怒声喝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形成一个愈发紧密的包围圈。
霍玉音皱紧眉头,低声对林攸宜说:“看来是有备而来,我们小心应对。”
林攸宜原本虚弱地靠在莺歌身上,此时强打起精神,眼神中透露出坚毅:“师傅、莺歌,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拖住他们,你们找机会跑。”
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只能有人去外头通风报信,拖延到兄长他们前来就好了。
霍玉音闻言,立刻瞪了林攸宜一眼,压低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说什么胡话,为师怎会弃你而去。”
不过确实得有人出去报信,“莺歌,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去搬救兵。”
话音刚落,她暗中运气,将内力悄然汇聚于掌心,准备随时应对黑衣人突如其来的攻击。
然而,黑衣人似乎并不打算给她们太多反抗的机会。其中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猛地大喝一声,率先挥刀冲向莺歌。
另外几名黑衣人几乎同时朝林攸宜和霍玉音扑了过来。
莺歌跟着林攸宜学了点拳脚功夫,但在真正的杀手面前,不过是“三脚猫”,片刻之后,便被杀手砸到墙壁上掉到地上没了动静。
“莺歌!!”
林攸宜心急如焚,想要帮忙,却因身体太过虚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名黑衣人瞅准霍玉音的一个破绽,猛地窜到林攸宜身后,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往后拖去。
林攸宜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黑衣人的控制。
林攸宜这边的变故使得霍玉音一个分神,被黑衣人打晕。
好在黑衣人的目标是抓活的,没有要伤害她们的意思。
地动山摇般的一声巨响,好似一头蛰伏的巨兽突然苏醒,声浪如汹涌潮水,席卷了萧山的每一寸土地。
林修瑜与林修然、邢钊等人原本正在洞口焦急等待,这突如其来的轰鸣,惊得两人脸色骤变,目光瞬间警惕起来。
“不好!”林修瑜率先反应过来,浓眉紧锁,“这声音来自洞穴深处,小妹她们说不定出事了!”
林修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洞穴深处冲去。
林修瑜、邢钊等人紧跟其后,一行人在崎岖的山洞里急速狂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带起一阵急促的风声。
当他们终于抵达声音传来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一行人心头一紧。
昏暗的洞穴中,莺歌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修然见状,眼眶瞬间红了,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将莺歌轻轻扶起:“莺歌!莺歌!你醒醒!”
林修瑜强压下内心的焦急,环顾四周。只见离莺歌不远处,洞壁发生了坍塌,巨大的石块堆积如山,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几近窒息。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光泽映入他的眼帘——林攸宜的发簪静静地躺在碎石旁,在黯淡的光线下散发着冷冽的光。
“修然,小妹出事了!”林修瑜捡起发簪,声音低沉而凝重。
林修然闻言,身子猛地一颤,脸上满是焦急与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能跟紧她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林修瑜伸手按住林修然的肩膀,沉声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莺歌应该知道情况,先让她醒过来。”
“属下真该死!!”邢钊十分自责,他是皇后的暗卫,按道理应该守在林攸宜身边寸步不离,然而因为男女大防,他居然该死的让皇后陷入了险境。
“邢统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林修瑜果断下令:“你立刻带人去山洞外搜寻,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带人清理坍塌处,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修然,你守着莺歌。”
邢钊领命后,带着一队人马迅速离去。林修瑜则亲自带领众人,开始清理堆积如山的石块。
洞穴内尘土弥漫,空气愈发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鼻的味道。但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不停搬着石块,指甲缝里满是泥土和血迹。
不多时,太医院院首范文辉气喘吁吁的赶到,他的脚程没有林修瑜等年轻人快,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
林修然一把将范文辉拉了过去,“范院首,快看看她。”
范文辉被拽得一个趔趄,知道事态紧急,他二话没说,迅速为莺歌把脉,一番仔细检查后,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受到惊吓,加上碰撞导致昏迷,并无生命危险。”
林修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国舅爷别急,老臣现在就施针,很快就能醒来。”
范文辉拔下银针不过片刻,莺歌就睁开了眼,当她看到眼前的情景,立即意识到林攸宜和霍玉音遇险了,神色如丧考妣。
林修瑜走了过来,“莺歌,到底发生了何事?”
莺歌将遇到黑衣人的事详细讲述了一番,现场众人的心一点点坠入了谷底。
林修然自责地一拳砸到墙壁上,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修然冷静!凶手要是想要她们的命,直接杀了就好,现在这样是个好消息,说明小妹和霍夫人是被人绑架了,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要尽快找到她们。”林修瑜大喝一声,骂醒了林修然。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萧山之上。
林攸宜被黑衣人掳走,被黑衣人扛着在黑暗的山洞里快速穿梭,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泥土与腐叶的味道,令人作呕。她强忍着不适,目光在黑暗中努力探寻。
黑衣人对这里地形的熟悉仿佛刻进了骨子里,在错综复杂的洞穴中左拐右绕,如履平地。
光线太暗,又没有辨识物,林攸宜完全没办法记住路线。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渐有微弱的光亮透进来。林攸宜眯起眼睛,待适应光线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阔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数十个黑衣人在其中穿梭忙碌,犹如蚁穴中的工蚁。
洞穴的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堆积如山的粮草、成排的武器盔甲,甚至还有搭建整齐的简易床铺。
林攸宜心中一惊,这里设施完备,生活气息浓厚,显然不是临时搭建的埋伏点,而是黑衣人长期盘踞的巢穴。
她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不过是为了治疗寒毒才来到萧山,究竟为何会被这些黑衣人盯上?这些黑衣人抓她,又有什么目的?
正想着,一个身形高大、腰间别着一把大刀的黑衣人分开人群,朝她走来。此人目光如鹰,上下打量着林攸宜:“将她们关起来,谁也不许靠近,等候指令。”
林攸宜心中一凛,听这说话的语气,很像是……侍卫,准确的说是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