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兆凤和华恬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就是以前你在棱平村和人家搭伙吃饭的那个姑娘？”
    “是啊！”华一恺给自己夹了一筷子的干笋，声音含糊道：“当初要不是有她照顾，我都不知那几年要怎么过下来！你们能看到我白白胖胖全须全尾地回城，说都是她的功劳也为不过！”
    话是这么说，华兆凤还是觉得不太舒爽，眉头微敛道：“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过是给你吃了几年饭，说比我们这些亲姐姐还亲什么的也太过了吧？”
    华恬立即附和，“就是！一恺，别忘了，当年你下乡，我和大姐可没少给你寄东西，你现在拿一个外人来伤大姐和我的心，也太忒过分了点！！”
    “我过分？”
    华一恺放下碗，略略一抬眸，目光直直地对上华恬的眼睛，语气不自觉低沉了两个调，“二姐，你也别忘了，当年我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下乡的！原本该是你们这些哥哥姐姐其中一个人去的，结果你们谁都不愿意报名，绞尽脑汁地踢皮球上推下卸，最后联合起来设局推了我出去，这事你们应该没忘吧？”
    乍然提到陈年旧账，华恬表情一僵，讪讪然地应道：“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提这做什么？再说了，你现在不是也挺好的么？为了补偿你，爸妈爷爷他们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给你铺了最好的路，你这才干多久，就连升了三级，现在都是主任级别了！
    你看看我和大姐，矜矜业业做了这么多年，现在也就是宣传部一个小小的后勤文员，你比我们好太多了！”
    华一恺轻笑了声，语调仍然不紧不慢，“这个好让你用下乡背朝烈日种六年的地来换，你干不干？”
    华恬被噎了一下，霎时说不出话来了。
    眼见二妹落了下风，华兆凤刚要顶上去，就被华一恺率先截住了话头，漠然道：“大姐，你也是不愿意换的吧？”
    华兆凤张了张口，嗓子却是哑的，挤不出半个音节，华一恺的目光从华恬移向她，语气越发地凉薄，还带了几分嘲弄，“既然不愿意，又何苦特意跑过来自讨无趣？
    我知道你们心有不甘，想趁机借题发挥想发泄对我的不满，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郎了，在对我发难前，我劝你们还是先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别净挑些无聊的衅，平白惹人看笑话！”
    说到最后那两句话，他刻意咬重了字音，华兆凤和华恬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僵硬地挺直腰背，杵在那站不是，走也不是的。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之际，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及时打破了沉寂，扬高音量喝道：“吵吵嚷嚷地闹什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打嘴仗，让别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听到这洪亮的嗓门，华兆凤和华恬神色皆为一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头立正站好。
    相比她们的紧张不安，华一恺那厢倒是惬意自在的很，淡定地喝了口汤，很自然地接话道：“像笑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