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粗衣僧人战北蛮
作者:墨三水   乱世枭臣最新章节     
    乱世枭臣第四卷涿鹿天下第四百零一章粗衣僧人战北蛮秋风吹过北蛮的荒漠,辽河之上波涛汹涌。

    身着粗布外衫的僧入一步跨出,体内气机昂然,在河面上略作停顿,悬在河面上空三尺之处,目若灿星,死死盯着汹涌河面。

    辽河之上,风卷怒涛,千里大浪自远方赫然冲来,粗衣僧入面前河面骤然断裂,河面冲天而起,一跃十丈有余,仿佛蛟龙出水一般,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

    粗衣僧入神色淡然,波澜不惊,抬起右臂,手握莲花,身后佛陀现世,手中莲花所指,河面波涛盖地而落,千里大浪应声而来。

    波涛之后,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赤红长袍,难分雌雄的怪物脚踩波涛直冲沈归心而来。

    雌雄不辨的怪物脚下生怒涛,身后光影闪烁,真气凝于身后,一个四手之相的真气虚影立于河面之上。

    身后满佛光的沈归心微微凝眉,“长老门九长老,四臂红袍——朱通。”

    长发遮目的朱通朗声大笑,笑声中也难分雌雄,“沈归心,这辽河可不是你想过就能过的,中原有佛我汗国可没有,今日不管你是何方神魔都休想迈过辽河一步。”

    沈归心身后佛陀看着眼前四臂怪物,双手合十竖于胸前,怒目而视。

    “阿弥陀佛,佛光所照之处,自有菩萨普渡众生,朱通,佛法在心,你是拦住不住的。”沈归心沉声说道。

    朱通大笑三声,“可笑的佛陀,沈归心,拿命来。”

    粗衣僧人眉心一皱,宛如金刚怒目一般,一掌托起,天空惊雷阵阵,乌云下垂,无数金光穿过黑云缝隙射于天地,一刹间,佛光万丈。

    朱通大喝一声,身后虚影遁地而起,四臂前指,好似饿虎扑食般冲向沈归心。

    粗衣僧入目光中闪出一道佛光,瞬间刺透朱通挡面朱砂,露出那张清丽的女子面容,不过这张脸看似欢愉,但面皮下的骨子里却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阴冷气息,就跟刚入地狱的死尸一般,女相男骨,雌雄难辨,这便是朱通。

    朱通飞掠辽河,整个人身后黑影密布,这个九长老偏偏喜欢朱砂红袍,佛光之下,更显得他古怪恐怖。

    沈归心沉心屏气,气机外泄,身后佛陀托云抬手,千道惊雷骤然而落,朱通身后四臂妖魔在空中来回躲闪,避开滚滚惊雷,随后扑向沈归心。

    沈归心右臂微抬,一声闷响之后,整个人便被朱通扑入河中,一声巨响传来,河面卷起千丈怒涛,佛陀光影依旧凌空而立,刹那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沈归心一掌拍向朱通右臂,骨裂声响起,被巨力冲击的朱通瞬间落入河面。

    片刻后,河面之上,朱通屈膝蹲在河面上,看着半空的沈归心,阴狠一笑,随后一掌拍向河面,无数怒浪化作水箭冲向沈归心,朱通势如惊鸿,借着雨帘遮目,冲天而上,身上红的刺眼的袍子也发出阵阵猎空声。

    只见沈归心双臂抬起,佛光千道,先破千万水箭,紧接着带着只手碎昆仑之势迎面冲上朱通,两人仿佛流星坠地一般陷入河底。

    真气纵横游荡于河底,接连撞碎几座怪石暗礁,河底传来阵阵巨响,河面波涛汹涌,两人一击接一击,一气挡一气,交手不断,真气不绝,打的酣畅淋漓。

    两人游荡于满是泥泞的河水之下,朱通气息浓郁,好似附骨之蛆一般粘着沈归心万般纠缠。

    只可惜好景不长,只见沈归心眼观鼻,鼻观心,心如止水,河底浑浊,真气肆虐,沈归心四周布满佛光,一声巨响,好似九天惊雷,一跃而起,连同河底朱通一同带出。

    “喝……”

    沈归心一掌断辽河,辽河江面赫然断开。

    朱通悬空而立,再度催动真气,凝神屏气,只见河水翻涌而出,巨大水柱冲天而起,水雾升腾,沈归心体内气机流转好似江河入海,两只手掌砰然一击,整个人好似庙中小沙弥一般双手合十。

    随着这一双手合十,辽河江面上居然涌现出一条蔚为壮观的水帘。

    千百年来奔腾不息的辽河今日居然升空作水帘,水帘之后便是那佛陀真身,金刚怒目。

    朱通愕然失神,比起这遮天蔽日的雨帘,自己的水柱就显得太不入眼了,紧要关头,朱通盯着雨帘,竟有些失神。

    沈归心身后佛陀只手立胸前,身前万丈雨帘遮天蔽日,好不恢弘,只见沈归心右手手心之上金印浮现,整个人身形好似鱼跃般赫然冲出雨帘,面对眼前的红袍怪物,一掌冲出,掌心之上金光下一秒全部没入朱通体内。

    一击之力,金刚怒目,普渡众生。

    雨帘略作停顿后倾斜而下,落在河面,溅起无数涟漪。

    粗衣老僧口吐逆血悬空而立,身后佛陀化作金光普照大地,朱通胸前已然下陷,神色不甘的朱通抬头看向沈归心,一口闷血喷出,“沈归心……”

    “阿弥陀佛,执迷不悟者,当入阿鼻地狱,度九世轮回,朱通,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沈归心静心说道。

    空中红袍身影颓然落入河中,顺着万里江流顺势而下,红袍浮于河面,尸首随波而流。

    辽河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粗衣僧人双手合十,在河边诵经超度;随后沿着辽河一路南下,过了辽河,他就能回家了。

    ……

    风烟升起,敦煌城中热闹非凡。

    州牧府中,宁小川快步而入,已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家府邸,从武威城回来已久的徐天亮看着宁小川走进来,赶紧上去拱手迎接,“五公子。”

    宁小川颔首一笑,走入州牧府,钱桂正盯着满桌的账簿发愁,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留着一抹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便是敦煌城中人尽皆知参司曹安国,两人正紧张的对着账簿,丝毫没有注意到闯进来的宁小川。

    “钱大人,曹大人,看什么呢,这么认真。”宁小川进来就高声喝道。

    两人赶忙抬头看去,在看到是宁小川后,钱桂无奈叹气,“五公子,你吓死我了。”

    曹安国倒还好些,神色严肃,冲着宁延拱手示意,“五公子,您来可是为了军马一事?”

    宁小川也不瞒着,点头道,“当初不是说好了五千军马吗?怎么到我手里才两千,这数额差的有点多啊。”

    钱桂摊手无奈道,“我的小公子,不是我不给你马,而是没钱啊,这河西的马价格不菲啊,再加上咱们和雍州那些土财主向来不对付,买马都是挨高价,就这两千战马,都是曹大人磨破嘴皮子才磨出来的,五千战马,确实是有些为难。”

    宁小川眉头紧皱,雍州和项州虽说是紧邻,但是关系却是不咋地,雍州位于大奉西部,有着河西这块沃土,土壤肥沃,粮食众多,加上草场密布,盛产宝马,是大奉战马的重要来源。

    按道理如此一个天府之城位于项州后方,项州应该是衣食无忧才是,这可惜这雍州牧和钱桂素来不对付,在粮食战马上不仅不照顾项州,反而处处掣肘,实在是让人不齿。

    “雍州牧刘岱,真小人也,若不是有我项州当着西羌和北蛮,哪有他雍州的现在。”宁小川忍不住骂道。

    “刘岱此人有些本事,但却称不上大才,治理一州之地还行,若是让他品鉴大局,就有些为难了,成大事而惜命,贪小利而忘义,这就是刘岱。”钱桂的总结很是独到,旁边的曹安民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五千战马我是势在必得的,既然他刘岱不给两位大人面子,那我就去一趟雍州,亲自去领教领教这个雍州牧的风采,看看我宁小川开口管不管用。”宁小川凝眉说道。

    “不可。”

    曹安民和钱桂异口同声的说道。

    钱桂往前一步,沉眉道,“刘岱身边有八位神魄高手,各个实力非凡,万一您和刘岱谈不拢,出了事怎么办?那刘岱是个小人,咱们不得不防。”

    曹安民在旁接着说道,“钱大人言之有理,咱们和雍州往来本就不多,您身份特殊,还是不要露面的好,万一被殷都抓住了把柄,想要解释就难了。”

    “两位放心,雍州我是必去不可的,刘岱虽然是小人,可他身边的周伯槿却是个知大义,明大理的名士。

    周伯槿在殷都求学时,我父亲对他多有照顾,我若是去找他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宁小川抬手道。

    “这次能买到两千战马就是周伯槿在其中斡旋,他是刘岱的妹夫,刘岱还会卖他一点面子;只是因为卖马的事刘岱对他已经有所不满,您再去找他的话,会不会让让他为难。”曹安民捋着胡须说道。

    宁小川想了想,吐出一口浊气,“管不了那么多了,若周伯槿是个志在天下之人,就一定会帮我,两位放心,有周伯槿在,就算买不到马,我也能全身而退。”

    看到宁小川心意已决,钱桂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公子您就千万小心,若是出了什么事,就赶紧回来,边境处有咱们自家军队,可保您平安无事。”

    “两位大人放心,我去去就回。”宁小川点头,拱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