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了欧程朗一天,周日中午许曼完成了工作,才去找了他。
到了酒店,她敲了欧程朗的房门。
等了几秒,欧程朗来开门,睡得蓬头垢面。
如此不修边幅的形象,不想让心仪的女人看见,本能地又把门关了。
这一下,许曼差点被撞断鼻梁,疼得坐在地上直叫唤。
欧程朗反应过来,重新开了门,见许曼在哭,知道自己闯祸了。
他把许曼扶起来,放到了沙发上,又拧了块热毛巾帮她敷着鼻子。
缓了好一会,许曼感觉痛意明显消失了,才对欧程朗吹胡子瞪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理我了,所以叫了外卖。”
欧程朗套了条运动裤,说得委委屈屈的。
他只当是服务员把外卖送上来了,哪会想到是许曼来了。
许曼突然没了指责的立场:“行了,你先收拾下,我带你去尽地主之谊。”
他特地跑来看自己,总归要请他吃个饭吧。
欧程朗应好,去了洗手间,等出来时,终于恢复了帅气的模样。
许曼带他去吃了附近有名的野生菌火锅。
欧程朗很兴奋:“这就是传说中吃了眼前会有小人跳舞的火锅吗?”
边说边扭了几下腰,迫不及待想躺板板了。
许曼不懂这人在高兴什么?他好像对所有事都保有热情。
等锅底彻底烧开了,欧程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发了亮光。
他可会提供情绪价值了:“曼曼,你真会找地方,这里太好吃了。”
许曼被他夸开心了,已经不介意他突然造访,也对他有了好脸色。
开始闲聊:“你打算待几天。”
欧程朗反问道:“你还有几天放假?”
许曼算了下时间:“还有一周。”
欧程朗马上接话:“那我就待一周,在这里旅游旅游,到时和你一起回海城。”
许曼没法安排他的时间,只能由着他来。
吃完火锅,欧程朗又拉着她在附近逛了逛,感叹道:“这真是一个好地方,我都想常住了。”
许曼笑着回:“算了吧,这里没有五花八门的娱乐,也没有夜生活。”
习惯花花世界的人真的不能够适应。
身边欧程朗突然道:“可是这里有你啊。”
许曼被忽然的表白惊吓到了,闭紧嘴巴不再开口了。
这七天里,欧程也没闲着,白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拿起画笔到处去找美景写生。
晚上再去接许曼下班,和她一起觅食。有时是他请许曼吃,下一顿许曼必定会抢着买单。
他不喜欢许曼和他这么斤斤计较,可有什么办法呢?还是慢慢来吧。
想起初见的那次。
第一眼他是被许曼吸引的,第二眼绝对是被许曼的家庭氛围吸引的。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坐在凉亭里聊着天,很和谐的画面。
他的家庭也挺幸福的,当然也希望另一半的家庭也能和睦。
他钟意许曼,喜欢许叔武姨。一切都很好。
放假的那天,许曼收拾好行李,欧程朗来接她,顺手提过了她的行李箱。
他们先要乘大巴去火车站,再坐2个多小时的动车去省会的机场,然后飞回海城。
一条很遥远的路程,幸好有欧程朗照顾,比上次她来的时候轻松多了。
辗转八个小时后,在太阳刚下山时,许曼终于踏上了海城的土地。
阔别四个月,许家父母迫不及待见女儿,开了车来机场接许曼,当看见了她身边的欧程朗时,脸上快笑开花了。
许曼后知后觉,原来欧程朗去找她是瞒着她父母的。
当然他又出现在了许家的餐桌上。
为了迎接女儿回来,武雪英从中午就开始忙活了,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都是许曼爱吃的。
武雪英边给许曼舀鸡汤边唠叨:“黑了瘦了,不好看了。”
爱美之心谁都有,许曼听了不高兴,嘟着嘴。
欧程朗忙出来打圆场:“阿姨,这是健康美。曼曼这样的可好看了。”
武雪英听得笑得合不拢嘴,忙给许卫勤使眼色。许卫勤会意,对着欧程朗猛点头。
许曼受不了那三人的做作劲,抱起脚边的一只耳,猛吸猫。
捏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小猫咪,让我亲死你。”
一只耳见了她也很开心,在她怀里打滚,不停地撒娇。
武雪英突然来了句:“等你结婚后,一只耳就是陪嫁猫了。”
欧程朗一听来劲了,赶忙和一只耳培养感情。
一只耳不喜欢秦昭衡,也不喜欢欧程朗,对他很是高冷,爱搭不理的。
许曼难得和他开玩笑:“你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啊。”
印象中,欧程朗人缘挺好的,五湖四海的朋友很多,和她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除了向禾外,只和大学同寝室的几个女生有来往,其他都断了。
她不明白欧程朗这么一个热情的人,怎么会中意冷淡的她?
“是呀,我又不是猫罐头,它不喜欢我,我能接受。”
既然得不到一只耳的喜欢,欧程朗只好同许曼父母耍宝,逗得他们哈哈哈大笑。
许曼起先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笑容僵在脸上,她想起了向禾和她的妈妈。
她也不想扫兴,先没说向禾妈妈的事情,心里打算明天一早去陪向禾。
躺在松软的床上,许曼睡了安稳的一觉,第二天便开车去了向禾家。
按了门铃,沈家老保姆来开门,见了她很意外:“许小姐,你怎么来了?”
许曼见向禾心切,没有察觉到异样:“我来见向禾啊。”
老保姆震惊:“太太正在闹离婚呢,回了娘家住。”
许曼又被震惊住,转身正要往市区赶。
对面摇摇晃晃醉意明显的沈卓航回来了,扶着他的正是秦昭衡。
他们还未走近,许曼已经闻到一股刺鼻的烟酒味,不禁捂住鼻子。
她想厚着脸皮当没看见他们的,沈卓航见了她却像仇人一样骂道:“你们这对邪恶姐妹花,我倒要看看最后你们有什么好下场?”
哈?
许曼大为疑惑,她和向禾是有点小性子,但不至于用“邪恶”来形容吧?
“你们到底对我和秦昭衡有没有一点真感情啊?”
沈卓航声泪俱下控诉着。
许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着不同醉鬼计较,打算绕过他们离开。
听秦昭衡说:“你等我下,我送他上楼后有事找你。”
许曼点点头,跟在后头进了屋,等在客厅里。
没多久,秦昭衡安顿好沈卓航后下楼来。
怕许曼闻到异味不舒服,故意离她有段距离。
刚要说话,他的手机响了,是张晓晗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