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所托非人或贤良
作者:天心不二   吾乃世家子最新章节     
    崔廷旭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箱子,只觉得要有大麻烦上身,于是机灵的打趣道:“岳父,这些劳什子是要小婿转交给崔尧的?您老放心,一定全须全尾的转交了,保证出不了差错。”
    天机没搭理女婿的小心思,兀自说道:“这些资料你全背熟了,还要活学活用,这是天南海北联结各地的产业以及暗桩,你需记分明了。
    这些资料大部分是老夫遗留下来的资本,有少部分是尧儿这今年补充出来的。如今看来,尧儿小小年纪,做的还算出彩。
    可他一人究竟独木难支,老夫是等不到他寻到志同道合的人与他一起分担了,所以老夫也只能寄希望你崔氏一门了,不过老夫只允许你这一支的人涉入其中,你能明白吗?”
    崔廷旭忍不住点点头,看不起谁呢?不就是将我家与我大哥家以及崔氏旁支做切割吗?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谁听不懂?可转而又察觉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劳什子东西?这不该是崔尧的活儿吗?
    “岳父,小婿烂泥扶不上墙,这些东西恐怕岳父所托非人吧?”
    天机仍是不理,接着说道:“你辅佐好我那好外孙就行,密谍分析以及各地奏报,你需提前甄别清楚,分出一个轻重缓急,些许杂事自己处理了就是,若是感觉事态严重,那就一定要与尧儿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那小婿不成了自家孩子的秘书监了?不妥不妥。”
    天机好像没听到一般,继续说道:“尧儿派到南边的人想必这两日就要有回信了,他一心扑在征辽一事上,想必是顾不上的,你替他做好回信,安排好后续事宜。
    要点在于保证所有物料的万无一失,即便放过其他世家一把也无妨,没必要一网打尽。尧儿呢,还是太过弄险,喜欢毕其功于一役,这个毛病不好,以后你要多劝劝他,要改!
    琉球上的那位主,以后还是要规劝一下尧儿莫要太过亲近,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老头心里抱着什么念头?万一是反攻大陆呢?咱们不能牵连太深,该避嫌地还是要避险,须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若是对方老实,也不要太过疏远,该有地年节供奉还是要有的,毕竟是先皇的遮羞布,该周全地也要周全一二,远近决策,存乎一心,你需替你儿好好考量。
    尧儿大胜之后,莫要贪多求全,不要太过爱惜羽毛,有自污的机会就不要犹豫,不要把自己,也把李承乾放在尴尬的位置上,你们家是有与国同休的爵位的,莫要自己给自己找事。”
    “岳父,我怎么听不懂呢?这么多的事,小婿如何处理的来?”
    天机斜睨一眼,戏谑道:“老夫这一辈子就从没看错过人,谁精谁傻,老夫一眼定真,就你还想在老夫面前装傻?呵~~~道行差远了!你老子过来差不多还能与老夫过两招,你就老实听着就行了。”
    “哦,您说,小婿听着呢。”
    “尧儿还是有些太过节俭了,在败家这一方面,天赋远不如你,你需多想一些败家的渠道,省的家里钱越攒越多,最后弄成麻烦。
    当然,即便你竭尽全力也花用不了老夫留下的九牛一毛,但要留给世人一种这一家子花钱如流水的感觉,你懂吗?”
    崔廷旭乖巧的点头,这行当能做呀,花钱谁不会?你也太小觑某家了,改日非给您现个大眼才是,也让您老人家开开眼界。
    “当然,花钱也是有讲究的,尽量要惠及民生,还不落美名的那种,你可能了解。”
    崔廷旭继续点头,不就是花钱找骂,让那些穷鬼说老子人傻钱多?哥们门清呀,这不是正好撞我手里了?
    “那个岳父大人,小婿手里没钱呐,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看您这是不是给小婿留点私房钱?也不用多,有个十万八万贯的就行。”
    “看你那点出息!边上第三个箱子里有一块令牌,上书崔字的那个,你拿着,凭此令以及加印的文书,每年在西市的乐虞钱庄可领二十万贯,够你花用了吧?”
    崔廷旭喜得抓耳挠腮,连连问道:“令牌小婿找到了,印呢?快快交给小婿吧。”
    “我刚才给我女儿了,想取钱,自去找她去。”
    ……
    “岳父,您知道什么叫私房钱吗?”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听说过这等词汇,想来是夫纲不振的人才有此念吧?还是你想做些什么见不得人事?大胆说,只要是不愧对我女儿,即便是杀人放火,老夫也认了,这就批给你。”
    崔廷旭勉强笑道:“岳父,姜还是老的辣,小婿佩服!”
    “过奖,过奖,老夫也是怕你太过欢脱,迷了本心罢了,须知有锚点的人终究不会偏离了航向。”
    “那为何您对尧儿就如此放心呢?您就不怕他迷失了?”
    “不怕,他与老夫有相同的三观,即便性格天差地别,但一往无前的志气却是殊途同归的。”
    “何解?”
    “他有信仰,你没有。”
    “据我所知,尧儿什么教派都信一点,可不过是敷衍家人罢了,真要碰着什么事,他是不会理会漫天神佛的。”
    “你能看出来这一点,就说明你很有智慧了,慢慢来,总会走出自己的人生的。”
    “不是,我看不明白的是,他这种毫无敬畏的心思,您是怎么看出来他有信仰的?”
    “就凭他是……算了,与你说不清,你只要了解他是某个党派的成员,虽说是预备役,且大概率一辈子都是预备役,但只要他曾心向往之,老夫就无比安心,他走不了歪路,他不会对不起人民,至少不会对不起大多数人民。”
    “什么党派会把人民放在心里?岳父又在说笑话了,党争我见得多了,千年以降,就没见过例外,想必即便是您老来得那个地方,也盖莫如是吧?”
    “人是不能想象自己没见过得东西的,即便聪慧如你也是一般,这点老夫说服不了你,但又何须说服呢?”
    “有理,有些事情没必要让大多数人接受的, 否则他们只会心生怨怼,怪自己生不逢时。”
    “通透!所以老夫这些遗言,你全盘接受?”
    “好像您老也没给我反驳的机会,我父亲从来不肯正视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或许一无是处。没想到您老倒是对我青眼有加,既然蒙您看重,那我不妨试试?”
    “好,有担当!”
    …………………………
    崔廷旭走了,天机也放下了自己忐忑的心,唉,还是手中无人呐,不是说手下没有能人,可是能让尧儿无条件信任的人去哪找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如今看来,大概、兴许还不错?
    崔廷旭离开了暖房,也是浑身激动的无法自抑,这可是一年三十万贯呐,岳父想必是忘了自己乃是个圈中顶尖的丹青高手,任它什么章,只要某家看一眼就能临摹个七七八八,到时候找个雕刻圣手,做个西贝货还不是手到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