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积压的形势爆开。
乌云密布,大雨如倾盆落下。
连绵的雨幕给整个京都城笼罩上一层阴霾。
四方城门都落了锁,守城兵仿佛被什么控制般,双目灰白,见人就杀,城门口乱作一团,百姓四处逃窜。
好在他们只在城门范围,并不大肆屠杀。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处处家门紧闭,街上物事凌乱,摊车,灯笼,鲜花遍地。
未来得及进口的肉包被踩入泥里。
重兵行进的脚步声在通往皇宫的永安街上震天响起,各府中护卫严守以待。
“砰、砰砰——”
镇国将军府的大门发出阵阵响声。
叛军正在撞门,门外叫嚣不止。
王仁带着护卫守在门前,府中人个个心惊不已。
“夫人和小姐去了宴会,她们不会有事吧?”言嬷嬷害怕到双手颤抖,
“王统领,你先派人去把夫人小姐救回来……”
府中护卫众多,可她们出去并未带人。
“嬷嬷放心,将军早有安排,夫人那边有曹将军的人。”王仁面上镇定,心中也不免慌乱。
大皇子发动宫变的第一要务,就是捉拿容秦两府的人威容百川。
此刻秦府众人皆在将军府。
他的担子很重呀!
“砰——”门闩出现了一道裂纹。
仆从们吓的抱作一团,捂住嘴也盖不住惊恐的叫声。
“门怕顶不住了,明一,我们去前面守着。”秦家小舅母俞研说道。
此刻将军府除了护卫们,唯一会武的便是他们夫妻二人。
“阿研,你身子重,快安心坐下。”秦老夫人忙将拔出剑的人劝着坐下。
俞研已经怀孕九月有余,即将临盆,她可不能出一丝意外。
“小舅母不用担心,家中已经安排好,他们闯不进来的。”容屿白面容带笑,镇定自若。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一个白乎乎的身影簇地窜了过去。
果赖速度太快,来不及刹脚,嘭地一下撞到了门上,门外跟着响起一阵哎呦声。
果赖的力道,竟生生将那些撞门的人给弹开了去。
叛军倒了遍地。
等他们站起准备再撞之时,大门猝不及防地打开了。
当看清开门的是何物时,里外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里面:果赖怎么把门打开了!!!
外面:熊!会开门!
众人惊恐。
“都别怕!这熊不咬人!”叛军首领大声喝止后退之人,“为了大业,今日必须拿下容家——”
“吼……”
不待他说完,一声怒吼震得近处之人口吐鲜血。
果赖:[谁说我不咬人了。]
果赖踏出门槛,接下来……
猎杀时刻!
殷红的鲜血在雨中铺开……
张夫人及其所剩无几的护卫被逼的节节败退。
“你……你别过来!”她面上满是惊恐。
眼前张开的大树和挥舞藤蔓的花草,比猛兽还叫人骇然。
厅中的夫人小姐们也惊惧的后退,如鬼魅般躲着容家人。
“噗呲……”树枝穿过一举刀护卫的胸膛,其他人纷纷撂了刀投降。
若是面对敌人,他们还能过上几招。
但是满院花草树木,不知从哪处便能给你一击毙命。
“兰妃娘娘没说,树木花草会保护我吗?”
“你怎么还找这么多树木的地方呀?”容朝夕语气软软,颇有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嗔怪感。
“娘娘果然没说错,你……你是妖孽!”张夫人两股战战,抵着墙壁不住发抖。
她的身前,已空无一人。
“不是不是,朝夕是人,纯正的人。”小家伙认真解释,举起肉肉的小胳膊给她看。
“好了朝夕。”秦楠静咽了下口水,小声道:“把这些树收收,怪吓人的。”
万仓园是皇宫边上一处植物园,其中种植的树木皆是年过百岁的大树,树干粗壮,枝长叶茂。
此刻所有树冠在风雨中左摇右摆,上下乱颤。
雷鸣闪动,其影子投在地上,犹如长发乱飞的女鬼,骇的人后背发凉。
容朝夕抬手挥了挥,树木花草瞬间恢复原状,随风飘动。
“好啦,没事啦。”小家伙拍拍秦楠静的脸颊安抚,“娘亲不怕不怕。”
秦楠静吩咐安插在宾客中的女兵接手了此处的守卫,对宾客进行一番安抚,便等着皇宫那边的事情结束。
“娘亲,我要去找爹爹。”容朝夕望着皇宫方向,突然开口。
秦楠静心下一慌,“爹爹那边出事了?”
容朝夕摇摇头,“是惨呗的招灾失控了。”
……
乌云之下,黑云铺天。
皇宫,神武门倒塌,残檐断壁下,埋了许多人。
可那黑云犹不知足,像一个恶性不知事的孩子般,在暴雨下狂舞,向周围扩散,四处破坏。
第二道宫门已经爬满了蜘蛛裂纹,墙砖“啪啪啪”的往下掉。
“你快让它停下来!”方姝刀架在阐倍脖颈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他们带阐倍来,是想利用他的黑云对付皇城军,不是敌我不分,将支援的军队给一举歼灭了,还不让后面的人进宫。
“我说过了,不是我能控制的!”阐倍双手一摊。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被抓来时便说过,黑云被压制了近三月,早就按耐不住它的暴戾了。
前日便有爆发的趋势,他本想这两天去将军府住几日,让朝夕管管它。
哪知黑云还没得到教训,就叫这伙儿叛军给当了马前卒。
趁着朝夕不在,它不狂欢一下,都对不起这么多人送人头。
“你……那我现在杀了——”话还没说完,一石块从天而降,砸的方姝头晕眼花,歪到了石堆上。
“我死了,它也会消失,所以它不会让我死的。”
阐倍表示了一下歉意,坐在宫门的废墟中,岿然不动。
该说不说,他现在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些想要进宫的叛军,来一个,砸一个,来一双,砸俩。
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阐倍现下对自己头顶这个伙计有些好感了,它这种毁灭一切的架势,没让他成为东邬的罪人。
“你今天这事干的不错,回头我和朝夕说说好话,叫她下次打你打轻点。”
黑云好似听懂了,整团颤了颤,随即急速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