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别动,我出去看看。”男护卫元一说。
“小心一点。”
许好点头,她三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但并不好奇。
可直播间的家人们不这么想。
【哇哦,破庙惊魂。】
【电视剧诚不欺我。】
【女鹅小心一点,别被波及到。】
【虽然好奇发生了什么,但女儿安全第一。】
……
“救命,救命!”突然,一个凄厉的女声划破夜空。
许好的身体不自觉绷紧。
“松月姐姐——”许好想说,去看看元一。
砰——
一声巨响,元一的身子飞了进来,重重砸在放佛像的底座上。
许好大惊,直播间的家人们也惊了。
【靠山爸爸,快出来,女鹅遇到危险了!】
【我记得元一的身手还不错,对面这么厉害?】
【女鹅,别怕,别怕,有我们在。】
【快想想办法啊。】
……
家人们着急忙慌,元一起身,嘴角沁出一丝血。
十来个穿着黑衣的人紧随其后。
他们肩上扛着两个不断挣扎哭泣的女子,后面是两个受伤的男子。
看样子,是一家人。
为首的人豹眼鹰鼻,满脸络腮胡子。
他轻蔑盯着元一:“就凭你,也敢坏你三爷的好事。”
元一侧头对松月说:“我拖住他们,你带主子跑。”
“三爷”扫了一眼许好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许好三人女扮男装,顿时哈哈大笑:“今天运气不错,女人留下,男人杀了!”
【靠,好恶心,没有人性。】
【竟然打女鹅的主意?】
【管理员你出来,敢不敢把我送到女鹅那里。】
【我我我,带我一个。】
【注意接受武器!】
……
两边已经交上了手,许好被从澜拉着躲在后面。
她没什么表情,意识中快速戳了程安:“主播,物资投放三里庄破庙程田。”
只这一句话,就没话费了。
程安一惊,直播助理遇到麻烦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快速确认地点。
谁也没注意,许好手里多了一把连弩。
弹幕清了,只有靠山在教她怎么用。
【弩箭上有毒,你别碰到,按我说的做——】
他们人数多,将军府的都是好手,可渐渐不支。
松月对从澜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许好趁机逃。
从澜心中愤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刚要和许好说,就见许好拿着一把森寒的弩,对准了那个“三爷”。
没人注意到瘦弱的许好。
许好心跳的极快,但眼神冷静,没有一丝温度,她不能看着自己的人死。
瞄准,扣下扳机。
弩箭疾射出去。
“三爷”感知到危险,下意识一躲,胳膊正好撞在一个护卫的刀上,血顿时喷涌而出。
三爷又感觉后背一凉,一痛,然后麻木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有毒!
这是二十发连射弩,许好要继续,从澜按住她:“我来。”
许好没有丝毫犹豫给了从澜,从澜不等许好解释怎么用,也不像许好那样费劲瞄准,弩箭刷刷刷出去,瞬间倒了一地人。
局面扭转。
将军府的人痛打落水狗,不消片刻,“三爷”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元一他们最痛恨欺负百姓、欺负女人的人渣。有余力的人,也被砍断了手筋脚筋。
一家四口劫后余生,抱头痛哭。
许好小脸绷得紧紧的,捡起地上的解药,是一起投放的,只是解药掉落在了地上。
然后一言不发盯着“三爷”。
【女鹅不对劲,被吓到了?】
许好只盯着一个方向,直播间的专业人士立即发现许好不对。
【女儿,你要是没事,就动一动。】
许好没有动,弹幕在眼前飘过,可她像是没看到一样。
从澜放下弩,才意识到许好的不对。
“小姐,小姐,”从澜抱住许好,轻轻拍着许好的背,“别怕,没事了,他们都是坏人,罪有应得。”
松月他们顾不得弩箭和“三爷”他们,也围住了许好。
【有人哄,女鹅心性坚毅,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弹幕才刷了起来。
【女鹅,别怕,有我们在。】
【能不怕嘛,直播间给我们打码了,可给女鹅打不了码。】
【楼上的,说什么屁话,女鹅就是不怕。】
【我们女鹅很厉害。】
……
直播间的家人们是一点点看着许好怎么走过来的。
许好不强大,但目的一直明确,也一直没有放弃,还会温言细语和家人们说,感谢家人们的陪伴。
然而,她也只是一个孩子。
就是穿越前,年岁应该也不大。
或许从澜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怀抱太过温暖,又或许家人们的弹幕太晃眼——
许好紧绷的身子一点点放松,心跳也慢慢趋于平缓。
她有点恶心,不知道是因为死人,还是因为第一次亲手伤人。
可她不后悔,这些人该死!
“我没事,就是有一点不适应。”
这是对从澜、松月他们说的,也是对直播间的家人们说的。
许好还要去边关,她这样的弱鸡上不了战场,但这样场景避免不了。
【给女儿呼呼毛,害怕都飞走。】
【女鹅,女鹅,我这就顺着网线爬过去,晚上哄你睡。】
【楼上的,受死!女鹅是我的。】
……
直播间的家人们插科打诨,许好最后一点紧绷彻底消失。
许好没事,松月他们也放了心,这才去处理伤。
护卫们把尸体拖出去了,许好出手及时,他们这边没有死亡。
“谢谢,谢谢小姐救命之恩。”一家四口爬了过来,不住对许好磕头。
许好侧开身,声线清冷:“起来,松月姐姐,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
松月应是,看了许好好几眼,小姐好像比之前有气势了。
一刻钟后。
一家四口中的父亲说了事情的原委,他长叹一声:“小人名苏金荣,是匠人,这帮人是有名的盗匪杜立三,只因阳和府知府大人看上我家祖上传下的一份手稿,要进献给太子,王为民那厮行事向来狠辣,我们一家便连夜出逃——”
“路上遭到了杜立三的截杀,保护我们的人跑了,我们被他抓了,幸好有你们——”
苏金荣的妻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当家的,因为你那什么手稿,我们一家差点——”
苏进荣揽住妻子,对许好说:“恩人救了我们一家,小人无以为报,愿意奉上传家手稿。”
许好眨眨眼,这是什么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