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朝眨了眨眼,看向摁在他手上的大手。
“……”应尘把这人的手从脸上拿下来。
有必要这么喜欢这张脸吗,眼睛都看痴了……
空中浮现一抹水镜,应尘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
不过尔尔。
水镜凭空消散了。
应尘正欲将脸上的五官变换一二,怀里忽然扑进来一个人。
应尘一怔,缓慢垂头看向趴在怀里的人:“……”
白朝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就这张脸吧~不许变回小狗,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
应尘避开这人的视线。
“……嗯。”
被亲爹抽了一顿的王小虎很是不服气。
整个村子只有他一个人是清醒的。
所有人都被假神仙骗了,看来灵兽大人只能靠他来拯救了。
王小虎从树上跳下来,一脸悲壮。
天将降大任于小虎也,灵兽大人!小虎现在就去救你!
王小虎抱着自己的弹弓又开始去冲锋了,冲到了假神仙的屋外后,他这次学聪明了,哼哧哼哧爬到墙头查看敌情。
可是他却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
王小虎仔细辨认,村子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这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假神仙的家?
他趴在墙头偷偷观察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只见男人搬了些柴火放院子里,又在上面架起了一个支架。
王小虎摸摸脑瓜子,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架好支架后,用火折子点了火,进屋里拿了一大串剥了皮的肉,他在上面撒了一点什么调料,然后架在架子上,不一会烤肉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那个假神仙捧着一壶酒雀跃地小跑出来,坐在男人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正笑着说些什么。
王小虎狐疑地瞅瞅他们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两人坐的也太近了点……
但是王小虎的注意力不在他俩身上,而是盯着烤肉看。
这烤肉越烤越香,馋的他直流口水。
咕噜,好香,看起来好好吃……
“把口水收收,别滴到我烤肉上了。”一个懒懒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
王小虎一呆,这假神仙在和谁说话?
他把注意力从烤肉转到假神仙脸上,就见到这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王小虎赶紧缩起脑袋。
他竟然被发现了!
“想吃就自己下来拿。”
王小虎捏紧了拳头,瞧不起谁呢?谁想吃了……
没过片刻,王小虎默默蹲在那个陌生男人身边啃烤肉,他吃的不是假神仙烤的肉,是这个男的烤的,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嗯对,就是没有……烤肉真香……
王小虎一边啃一边心里犯嘀咕,这是什么动物的肉,他好像从来没吃过,也太美味了……
这陌生男人给他掰的肉像是动物前肢的部分,他啃到最后才发现骨头有点大。
王小虎脸色忽然一白。
他从刚开始就没有见到过灵兽大人……
王小虎吞了吞口水,僵硬地抬起头。
“这是……什么肉……”
“当然是……”白朝露出森白的牙齿,“灵兽大人的肉啊……”
王小虎脸色一白,一下捂住嘴,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你…你……呜哇哇哇……”
王小虎举着肉骨头边跑边哭。
“我要告诉爹把你赶出去!呜呜呜灵兽大人呜呜呜呜呜呜……”
应尘:“……”
白朝笑眯眯地咬了一口兔腿肉:“这野兔子找得不错,肥得像小猪一样。”
“……”应尘将温好的酒倒了一杯递给他。
白朝接过温酒,心满意足道:“你要是早点变成人就好了。”
应尘翻着烤肉的手一顿:“……为什么?”
“当然是能早点伺候我呀~”
“……”
王小虎边哭边跑回家,正好他爹和村长在屋里谈事,他连忙跑到他们面前。
“爹!村长!你们要为灵兽大人做主啊!那个假神仙把它烤了呜呜呜呜呜呜……”
他爹和村长一懵,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小虎手上还抓着根肉骨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就是证据!”
“……”
王小虎他爹只想把他儿子丢出去,别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村长说:“正好我们还想去再找一趟活神仙大人,一起去看看吧。”
小虎爹哎了一声:“行。”
他们收拾了一下就去找活神仙大人了。
王小虎躲在村长和他爹后面,跟着他们进了院子。
白朝和那个陌生男人都在院子里。
但是院子里竟然没有那烤肉和烤架了,地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要不是他还带着那根肉骨头,他都以为刚刚的都是错觉。
村长看到白朝,就拱手行礼:“活神仙大人,我们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白朝端坐在椅子上:“说吧。”
“我们想为大人修一个祠堂,却不知道大人的姓名,所以想冒昧地前来询问大人,可否告知我等大人姓名?我们也好写在匾额上日日供奉。”
王小虎两眼一瞪,什么?!还要给这假神仙修祠堂?!
但是他还没开口抗议,就被亲爹捂嘴制裁了。
白朝神色淡淡,似乎对此不惊不喜:“洛淮。”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村长满面喜色,就要带着人出去,可王小虎他爹犹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白朝身后的陌生人,对于活神仙大人的事情他们本不该置喙,但……他也确实没看到灵兽大人……
“活神仙大人,这灵兽大人可是去往何处了?”小虎爹还是开口问道。
白朝镇定自若:“不错,吾的灵兽近日受到天地感召,已前往秘境修行,不日便将回来。”
王小虎又要跳起来抗议,但嘴巴还被亲爹捂着,只能勉强发出声音。
“唔唔唔!唔唔!”他骗人!骗子!
小虎爹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儿子:“好的好的,那我们就不打扰活神仙大人了。”
王小虎被亲爹拖走了。
院门一被关上,白朝一直端着的肩膀就垮了下来。
他没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修祠堂啊。”
应尘把收进屋子里的酒和肉端出来。
白朝晃着酒壶,似是想到了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