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料到的是，当时慧创的那位苏总刚好也在场。”
    “苏小姐是位热心肠的。”
    “见到如此一幕，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场为我解了围。”
    “后面，我为了感谢苏总的帮助，便主动提出了请苏总吃顿饭，以作答谢。”
    “一来二去的，我与苏总便也熟识了。”
    “所以之后才会有介绍生意的事情。”
    “不得不说…”
    吴余摇头感叹：“小何经理真是我的贵人啊…”
    “不仅帮我下定了脱离金腾，自主创业的决心，甚至还帮助我拿到了这样一笔令人垂涎的订单。”
    “可以说是…”
    他转头看着何长宇那副气得涨红的脸，笑道：
    “大圣人呐…”
    这玩笑话将何长宇奚落个遍。
    但对围观群众来说，确实是个引人入胜的好笑话。
    兼之吴余的口才不错，说话时肢体动作丰富，将这事儿讲得绘声绘色。
    所以他话音才刚刚落下，边上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回没人去在意何长宇的神色了。
    一个个地都笑得前仰后合。
    有些社牛甚至还直接朝吴余开口道：
    “后来呢？”
    “剩下的五分之二呢？吴经理是如何满足的？”
    “该不会也跟这位‘小何经理’有关吧？”
    说到“小何经理”这个称呼，那人还特意加重了声音。
    明显也是对何长宇有所蔑视。
    何长宇本来就烦，过这么一遭，更是气得红透了。
    他刚要开口怒骂。
    偏偏吴余还直接笑着打断道：
    “这位老哥，你还真说对了！”
    他指着何长宇，一脸看小丑的表情：
    “我们宏云进入展销会最大的一笔订单，其庆功宴没有小何经理参与，我这个老板都不敢动筷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面人哄笑起来。
    一时间，展位的气氛快活极了。
    还有人有些急切，受不了吴余卖关子，直接开口追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儿，吴总赶紧说说呗？”
    “是啊是啊！我们迫不及待想听了！”
    明明是一场自证清白的演说，偏偏给吴余将气氛烘托成了说书一般。
    下面的围观群众如今已经没有人质疑吴余说话的真实性。
    也没有人质疑宏云到底是不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会场的。
    何长宇一时急智烘托出来的气氛，就这样被无形地消弭了。
    不仅如此，他这个主导者，还成为了在场众人的嘲笑目标。
    许多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还要指指他。
    动作神态，颇为轻浮。
    满是蔑视。
    吴余没有理会火冒三丈的何长宇。
    手机上一点，投影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幻。
    上面显示的，正是诺维自那次事情后追加的一系列订单。
    当然，出于必要的保密，有关诺维的内容一点都没有透露。
    只有一部分合同的数据，表明这份交易的真实性。
    看到这些，在场围观群众再次哗然。
    一个刚创立两个月的公司，接连有这样的大订单。
    这得多么夸张？
    难怪这所谓小何经理不信了。
    换做他们，也没办法相信啊！
    而且，上一个订单还能说是运气好拿到的，这个呢？
    如今外贸市场就那么大，宏云的业务范围更是与金腾百分百重合。
    在市场被抢先一步占领的情况下，这位吴总如何还能强行啃下这块肥肉？
    莫非……
    一众人等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何长宇。
    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猜测。
    吴余没多看他们，按照自己的节奏径直将话说了下去：
    “这份订单，是我从金腾离开后就接到的。”
    “事实上，就是大家想的那样。”
    “这个客户，原本确实是金腾的客户。”
    他看着众人，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有点不道德？”
    这是实话。
    无论在哪个行业，离职了之后，把客户带走这种行为，都属于比较为人所不齿的。
    不过呢，这也要看面向对象。
    对老板来说，这般行为确实恶心非常。
    但对一众打工人来说，这无疑是十分解气的报复行为。
    尤其是，听刚才所说，吴余还是被直接开除了的。
    既然你都走开除的路子，跟我撕破脸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比比看谁更厉害呗？
    在场凑热闹的群众，当老板的少，还是打工人较多。
    所以吴余这番自嘲的话并没有招来什么声讨。
    反而有人为他助威：
    “吴总可千万别这么说！”
    “良禽择木而栖！这老板不行，换一家哪有什么问题？”
    “就是啊！金腾先不地道，报复回去又怎么样呢？！”
    “金腾那样的公司！就是业界毒瘤！”
    “最好赶紧垮掉！”
    出言相护的人越来越多，金腾也被贬低地越来越差劲。
    俨然有要被全行业排挤的态势。
    见状，何长宇没法再沉默了。
    他也没想着朝众人解释，只朝着吴余大喊道：
    “你装什么假清高？！”
    “明明就是你蓄意搞事！”
    “现在反而在这里装模作样了？！”
    何长宇愤怒至极：
    “当初若不是你在背后搞鬼，诺维会弃金腾而去吗？！”
    “是吗？”
    吴余转过头，不以为意地瞥了他一眼。
    淡淡道：“当时诺维是因为什么与金腾闹掰的来着？”
    “要我仔细提醒你一下吗？”
    “那次验厂安排，搞得一塌糊涂，也是我指使的？”
    “那不然呢？！”何长宇怒吼道，“要不是你找了理辉那种垃圾供应商，验厂的事情怎么可能…”
    “少找借口了！”
    吴余强势打断道：“理辉做金腾的供应商做了五年多。”
    “每年的验厂事情都不少。”
    “为什么以前我在金腾管事的时候就没出事，一到你管事就到处出漏子呢？”
    “你与其怀疑是我在背后搞鬼，为什么不…”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何长宇，淡淡道：
    “想想你自己的能力是否足够呢？”
    “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火急火燎地把我开掉。”
    “如果你能把金腾做好，做大做强，我倒还能高看你一眼。”
    “可你都做了什么呢？”
    “不仅丢了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甚至连往常一直办事的老员工都全离你而去。”
    “这样做事，我说你一句废物，都算是抬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