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里!都出血了!”
陆辞也将手递到她眼前,一副扁着嘴求安慰,不然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天哪!我都为你心疼。”谢星然浮夸地演了两秒,然后立马收敛,无语道:“再晚点都要痊愈了。”
谁知他丝毫不觉尴尬,反而理直气壮:
“所以才要赶紧给你看啊。再说我都是为你才受的伤,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极为幽怨。
谢星然着实无奈,低头随意吹了两口:“这不是在心疼嘛。”
“这心疼也太敷衍了。”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陆辞也却干的非常自然。
他摸着手臂上的丁儿点伤口,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几根发丝儿。
再次告状,说:
“还有,她还敢薅我头发,我每天多么认真地护发啊!舍不得它掉一根。
结果那泼妇直接就给我扯断了这么多根,简直,简直傻、逼!”
几根粗黑的长发无力地躺在他手心,瞧他那义愤填膺的样子,比她这个真正的主人还要心疼。
谢星然哭笑不得,心中却有一股暖流淌过,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嗓音温柔地安抚:“好了不气了,傻逼不值得你生气。”
炸毛的狮子被顺了毛,心情一瞬放晴,耳根还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变红。
“咳,我,我们快点找一家餐馆吃饭吧,饿死了。”
可算消停了,谢星然收回手,将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送出去。
她道:“之前的手机虽然还能开,但屏幕太碎了,所以给你买了一个新手机。”
刚刚一直被情绪左右,陆辞也才发现她手里的新手机。
接过来反复观察,再抬头,看她的目光变得很亮。
“这个手机和你的是同一款?!”
【准确来说应该是情侣款吧,送我情侣款手机,那不就等于她想和我当情侣吗?嘿嘿。】
谢星然表情呆滞,她真的只是随意买的,根本没想这么多。
他可真是——想象丰富!
“那个,店员介绍的,着急过来,就随手定了。”她试图解释。
但很明显,跟自恋鬼是解释不通的。
【着急过来?我出事她很着急吗?那是不是说明,她……】
“吃饭!”谢星然倏地打断他的心声,“你不是要吃饭吗?赶紧选一家。”
陆辞也怪异地看她一眼,像是不懂她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随后环视一圈没看到车,疑惑问:“不是小张送你来的吗?他人呢?”
谢星然自顾自顺着街道往下走,“他老婆叫他回去吃饭,到警局我就放他走了。”
陆辞也在她背后努力跟着,小声嘀咕:
“那也挺好,各找各的老婆,不当电灯泡。”
这次陆辞也找了一家做家常菜的饭店,哐哐干了三碗米饭。
就在他吃得心满意足时,谢星然对他说了个坏消息。
“明天中午我不陪你吃午饭了,伯,妈妈和奶奶说要给我送鸡汤来,顺便看看我在公司适应得怎么样。”
陆辞也咚一声放下碗筷,扁着嘴问:
“那我呢?我怎么办?不仅没了奶奶做的鸡汤喝,饭搭子也没了。”
望着耍脾气的陆少爷,谢星然叹气:
“不就一顿饭嘛,你自己点一碗鸡汤好了,实在想喝奶奶做的,那我给你留一半,晚上带回去给你行吗?”
陆辞也看着她,赌气不说话,但那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根本不懂。
【哪里是鸡汤的事?你不陪我,吃饭还有什么意思?我真是命苦,新婚燕尔,老婆就不肯陪我吃饭了。】
谢星然:……
你够了!
—
下午六点,准时下班。
因为是520,小张要陪老婆逛街,所以不能送他们回家。
谢星然大方地放了行,没去折腾他们小情侣。
本想和陆辞也各自打车回家,但他听了小张没来的原因,竟然也想逛街了。
“你陪我逛街,我就原谅你明天不陪我吃饭的事了。”他在电话那头这样说。
谢星然翻了个白眼,这厮还扯上什么原不原谅了。
真当不陪吃饭,她就对不起他了啊?
但若是不答应,依着他被白一眼都要白回去的性子,回家了指不定怎么给她脸色看呢。
无奈她答应下来,约定好在广场中心见面。
今夜天气好,微风凉,到了目的地,已是人满为患,喧嚣满楼。
谢星然在一家奶茶店坐下没多久,已经有三四个女生上前要微信了,都被她礼貌拒绝。
不得不承认,陆辞也的相貌是极其出挑的。
并且因为要出来逛街,她被特意叮嘱换了一身休闲的装扮,看起来比穿西装时要更平易近人了些。
“小哥哥,结婚吗?”一个明艳大胆的女孩坐在她对面,开口就是暴击。
但谢星然面色依旧平静,看着对面的女人,礼貌一笑,然后拒绝。
“抱歉……”
可还没等她说明自己已婚,女人又是调笑道:
“你拒绝我,是因为没有户口本吗?”
此话一出,饶是淡定如谢星然,也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多么希望陆辞也能立马出现,帮她解决这个能说会道的桃花。
刚这样想,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哦,是因为近亲不能结婚。”说着,陆辞也将包放在她的怀中。
接着在她身侧坐下,挽住她的手臂,脸上一派笑意盈盈。
就是不知这笑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女人看着“她”这个明显宣示主权的动作,挑了挑眉。
“抱歉小姐姐,还以为小哥哥单身呢。不过你为什么说我们是近亲呢?我不记得有一个这么帅的亲戚。”
陆辞也笑意更浓,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因为你们有一个共同的母亲,叫中国。”
女人一愣,很快反应道:“那你——”
陆辞也颔首微笑:“其实我是一个南极人。”
女人被逗笑了,没再过多纠缠,“小姐姐真有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女人一走,谢星然歪头看向他,忍笑道:
“这位——南极人,你能说一句南极话给我听听吗?”
陆辞也收回手,环胸,轻哼了声,傲娇道:
“我才一会儿没到,你尽给我招蜂引蝶,当我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吗?”
见他没搭自己的玩笑,还对她一番阴阳怪气的训话。
谢星然可不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