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临
作者:一只金蜗   在一堆Alpha体育生里装b最新章节     
    何沁穿着一身白色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却传递出强烈的谴责意味。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何沁瞟过一眼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于泽,又狠狠瞪向姜尧,不赞同地低声说:“姜尧,有些东西是新鲜,但你还小,下手没轻没重的,现在还是不要碰的好。”
    “噗嗤!”
    于泽没忍住笑出了声。
    脖子上的药膏都跟着喉咙一起振动。
    何沁这才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儿大,顿时尴尬住了。
    “沁姐姐~”
    在这气氛莫名的安静之际,病房大门被猛的打开,一道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传来。
    除了于泽不太方便,姜尧和何沁齐刷刷转头看去。
    宁悦扶着腰出现在门边。
    “哎哟~我这腰伤又复发了,你快帮我看看。”
    她面带痛苦之色,林黛玉似的虚虚抬眼看过来。
    然后她就看到……
    看到——
    姜尧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为了不让她尴尬,姜尧嫌弃之余,还是抬起手跟她打招呼。
    “嗨——”
    何沁:“……”
    宁悦:“……”
    她差点儿扶不住门框,僵硬地掰直了自己扭曲的身体,抖着嗓子说:“有病人呢……那……我出去再等等。”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看上去灵活得不行。
    两分钟过后。
    宁悦双手抱怀,十分嚣张地坐在于泽床边的椅子上。
    跟方才矫揉造作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皱着眉,不爽地盯着床另一边的姜尧。
    “你干的?”
    姜尧深深叹了口气,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我像是那种人吗?”
    于泽又开始笑,仿佛看姜尧吃瘪是什么很让人开心的事。
    姜尧眼神幽怨,没好气地说:“还笑还笑!看热闹看得起劲儿,也不知道帮我解释一下。”
    他说着,拧毛巾的手都粗暴了几分,待冰水全部被挤出去,又把毛巾轻柔地敷在于泽手腕上。
    于泽总算愿意屈尊开口了,他脖子不好随便动,只能眼珠子转,看上去有点儿不好意思。
    “我就是跟人打了一架,跟他没关系。其实这点儿磕碰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姜尧哎了一声,打断他:“不是兴师动众,比赛在即,你又是我们的主力队员,为了比赛,你也得赶紧调整到最佳状态知道吗?”
    于泽这会儿木头人一样躺着,人微言轻,拗不过他的歪理,只能瞳孔往上走,不服地瘪了瘪嘴。
    “哦——”
    宁悦观察力比一般人敏锐,她在这对话里琢磨出万分的不对劲,拇指和食指磨蹭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不断轮转。
    “嘶,你俩这是……”
    于泽掩饰般咳嗽了一声。
    但姜尧一点儿要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他仗着于泽不能做大动作,抓起他另一只完好无损的手,十指相扣,举给宁悦看。
    那样子,活像个开了屏,开始四处招摇炫耀的公孔雀。
    “就是你想的那样。”
    于泽抽了一下手没抽动,便由着他去。
    “我靠,真假?明明昨天比赛的时候看你们还……”
    宁悦一脸不可置信。
    虽然刚刚是有些猜测,但听到姜尧亲口承认还是很震惊,毕竟她来南大这么些年了,从没见过男篮这个有颜有实力的队长谈过恋爱。
    而且看于泽那个样子,表面上嫌弃了些,却也没矢口否认。
    她已经把她这个弟弟的脾性摸清楚了,不愿意的事,那是死活不会承认的。
    谁敢造他的谣,他能把人打死,并且气得两三天吃不下饭。
    就像上次被传绯闻之后,对他的腿肖想的人实在太多。
    贴吧上的人藏于id之下,说些不伦不类的话,他拿他们没办法,就天天开始撸铁,练下肢力量。
    ……虽然效果甚微吧。
    不过也能证明于泽宁折不屈的性子。
    这也正是宁悦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于泽是那种这么快就改变想法的人吗?
    昨天还不愿意姜尧跟着一起去球馆加练,今天就好上了?
    宁悦挑着眉,半是惊异半是纳闷嘀咕:“不会真是我昨天那颗糖起的效果吧?”
    这么有用?那她是不是该给何沁也来上一颗,不是,一箱。
    宁悦越想越歪,眼见着思路都快绕到天边去了,何沁开门进来打断了她。
    “你那腰,看不看了?”
    “要看的要看的。”
    宁悦顿时什么想法都抛到了脑后,她乐颠颠跟出去,还没脸没皮地抱怨。
    “沁姐你医术不行啊,我都来看多久了怎么还没好……”
    墙壁微震,病房的门被关上,只留下屋内两人安静地待着。
    两只手还扣在一起,于泽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注意力克制不住往手上放。
    能清楚感受到姜尧的手比他大很多,手心也比他温暖,还有指弯处不容忽视地拇指在来回磨砺。
    于泽觉得痒,想挣开。
    但他每次发力,都有相同的力道在跟他对抗,姜尧一次一次收紧手指,抓着他不让他放手。
    于泽没办法了,软着嗓子无奈开口:“尧哥……”
    姜尧像个吸引大人注意力的孩子,眼见着骚扰成功,低头闷笑起来。
    于泽试图跟他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姜尧亲在了他的手背,改成用两只手一起包裹住,态度明确。
    “不行。”
    他现在整个人都浸在了糖罐子,心口发暖发涨,只要一想起先前在仓库里的吻,信息素就控制不住想往外冲。
    虽然不知道于泽为什么不让他把信息素泄露出来,但既然说了,那他就忍一忍。
    于是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见于泽就高兴得信息素暴增,又偏过头极力压制中不断煎熬。
    就算这样都不愿意离开一秒,去打点儿抑制剂。
    挨过一阵儿,他忽然开口:“于泽。”
    “嗯?”
    “没什么。”
    姜尧只是忽然想问问他,既然在仓库的时候回应了,是不是他们就算在一起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出退意。
    答案太直白,选择就太少,他害怕于泽只是一时头脑冲动。
    毕竟自己当时太卑鄙,选择了他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占了点儿不那么真切的成分。
    万一呢?
    他赌不起。
    宁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闭眼假寐中的于泽轻轻吐出一口气,睁开双眼,看向床边正处在患得患失中的人。
    “姜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