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飞叹息一声，自己骑车，带着东西去医院。
    拎着一大堆东西，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霍正平语气凌厉，“我让小木去给你转院，你去军区总医院住院。
    把那个小丫头打发了。”
    霍盛也不示弱，“我的事我自己能安排。我在这挺好的。”
    霍正平，“你把自己安排医院来了，你能安排什么？
    去那边有人照顾你，在这里谁来照顾你？”
    霍盛，“自然有人照顾，我不用你们管。”
    霍正平，“我说了我不同意，你离乱七八糟的人远一点儿。”
    霍盛，“我说了我不去。”
    霍正平，“你要执意如此，我可以帮你把她送走。”
    两个人一声历过一声。
    霍盛气的直哆嗦，眼睛通红。
    可他知道他父亲的权势。
    对付一个小小的齐飞飞，不亚于碾死一只蚂蚁。
    他现在势单力薄，孤家寡人。
    就觉一口气顶心顶肺。
    霍盛感觉血又往喉咙口涌。
    齐飞飞看他这样，担心他的内伤，赶紧进去安抚他。
    “别生气，别生气，你听话。别生气。气往下顺。”
    轻轻给他顺背。
    霍盛也想压下去，可气还是一个劲儿的往上顶。
    血从嘴角溢出来。
    霍正平也吓了一跳，他以为霍盛只是腿伤。
    “这么严重还不转院。小木背他走。”
    霍盛一手捂着嘴，眼神倔强，“你想我死，就派人把我抬去吧。”
    父子俩俩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肯退让。
    霍正平终究是心疼儿子，退了一步。
    “那我让小木留下照顾你。别人就不用来了。”
    这个别人自然指的是齐飞飞。
    齐飞飞正不想来呢，她办完事儿，还得回头道沟，哪能成天在这瞎耽误功夫。
    “有人照顾你正好，我还有事儿，日常用的东西都给你拿来了。
    这是钥匙，我先走了。”
    说完，齐飞飞转身就走。
    霍盛伸手抓没抓住。
    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父亲，“你满意了，可以走了。”
    霍正平气的大步离开。
    这个儿子自从离开部队，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不懂事了！
    中午了，齐飞飞到现在就吃一个包子，早就饿了。
    她去饭店吃了一碗热汤面。
    骑着自行车去找废品回收站和旧书店。
    看看能不能买到康熙字典。
    齐飞飞转了几家都没有。
    现在谁有心读书啊！而且康熙字典挺贵的。
    不珍惜的人都毁坏丢弃了，珍惜的人都藏起来了。
    齐飞飞不死心，天都快黑了，她还在马路上逛。
    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拦住她。
    “你是不是认识霍大哥？”
    齐飞飞看他，男孩子瘦瘦的，头发呛毛呛刺的。一看就营养不良。
    “你说的霍大哥是谁？”
    男孩，“我认识他的自行车，我昨天看见他跟你说话了。”
    齐飞飞挑眉，“然后呢？”
    男孩儿，“他好吗？”
    齐飞飞来了兴趣，“为什么这么问？”
    男孩儿眼神儿有点儿躲闪，“我担心他……”
    齐飞飞，“我饿了，这附近有卖吃的吗？”
    男孩儿错愕了一瞬。
    “前面有一个国营饭店，不过饭店不大。”
    齐飞飞，“没事儿，有吃的就行，你带我去。咱俩慢慢说。”
    男孩甩着大袖子走在前面。
    明显上衣不是他的，不知道是捡的谁的，又肥又大。
    齐飞飞给两人一人要了一碗小馄饨。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我叫大民。”
    齐飞飞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大民低下头，看着碗，
    “霍大哥每天都出来跑步的，我今天一直在路上寻他都没找到。
    你知道他咋样了吗？”
    大民抬起眼睛怯怯的看齐飞飞。
    齐飞飞，“你是不是知道他打架的事儿？”
    大民又低下了头，声音很小，
    “昨天，国华，国民和我，我们三个昨天在黑市卖货，李大疤拉的人把我们的东西和钱票都抢了，把国华和国民他俩抓走了。
    让我去通知霍大哥，说晚上让他去学校后院。”
    齐飞飞，“国华和国民放回来了吗？”
    大民，“放回来了，我今天去看了他们，都受了伤，他们说，昨天李大疤拉带了二十多人，我就怕，就怕……”
    大民有些哽咽。
    齐飞飞摸摸他的头。
    “他没事儿，过一阵就好了。
    你能带我去黑市吗？”
    大民有些诧异的看着齐飞飞。好像在说，你不知道黑市在哪里？
    齐飞飞，“我想去你们去的黑市。”
    大民，“行，明天我在你昨天跟霍大哥见面那里等你。”
    齐飞飞又问，“你们一共就三个人跟着霍盛干吗？”
    大民卡吧卡吧眼睛，不知道应不应该啥都说。
    齐飞飞也不问了。
    “好好吃饭吧，吃完就回家吧！告诉你的伙伴，他没事儿。”
    齐飞飞吃完饭又去了霍盛家，东西还在他家呢。
    到霍盛家已经八点多，齐飞飞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把自行车收进四合院。
    翻墙进了霍盛家。
    拿出锤子，一锤子就把房门口锁砸开了。
    进屋，把自己的东西收进了四合院。
    把两个屋都烧了点儿火。
    看见他奶奶的房间有一台老式的缝纫机。
    她把缝纫机也搬进了四合院。
    把新买的布料裁了，款式很简单，没多会儿就做完了。
    齐飞飞又把缝纫机放回了原位。
    睡觉休息。
    霍盛正恹恹的躺在病床上，看着门口发呆。
    自从齐飞飞走了，他也吃饭，也打针，就是不笑了，也不爱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警卫员小木打水进来，看着他这样，叹气。
    可别人的家务事儿他不好多嘴。
    给霍盛倒了一杯热水。
    “早点休息吧！”
    霍盛，“嗯。”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齐飞飞就起来了，自己煮饭，吃饱喝足。
    坐在梳妆台前，把头发朝后拢，在后脑勺挽了一个嘎达揪。
    穿上了跑山时的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围上围巾，戴上口罩。
    今天没骑自行车，而是坐公交去的。
    到了地方，大民已经等在那里了。
    齐飞飞略微弯着腰走到他身边，他还在东张西望，根本没认出来。
    齐飞飞叫了他一声，“大民。”
    大民瞪大了眼睛，“你，你……”
    齐飞飞眼露笑意，“是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