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用力睁开双眼,看向怀里的司澈。
语气虚弱的说了句“没事儿了”然后直接昏迷了过去。
司澈从她怀抱里退出来,看向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整张小脸此刻满是慌乱,跪在季夏身边用手推了推她,但没有反应。
内心深处颓然盘满了恐惧。
霍晏桁心脏骤然一紧,厉声道“容祁”
片刻后 救护车将季夏带走。
一场宴会以季夏坠楼而结束,所有消息被司君临封锁,外界听不到一点风声。
司家人和季家众人包括霍晏桁几人一同跟着来到了医院。
苏娴双手不停的抚摸着司澈的脑袋,嘴里一直念叨着“没事儿的, 会没事的”
司澈双眼一直看着手术室的门,小手用力的搓捻着。
是他让她变成这样了。
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若不是他故意往后倒去,她就不会出事了。
季言之走向他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吓到了吗?”
“你受伤了吗?”
所有人闻言也想到了司澈同样是从楼上滚下来的,只不过他被季夏护住了。
刚才他们都在关心季夏,倒是忘了他了。
司澈看向眼前这个关心他的舅舅,心里的那股愧疚达到了顶峰。
泪水迅速涌上双眼,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季言之以为他受伤了,语气急忙的询问“走,我们去看医生”
说着就将孩子从苏娴旁边抱起来。
终于,当情绪再也无法抑制时,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水渍。
季言之也没有小孩儿,他也不知道司澈为什么突然就哭了起来,况且他看着这个外甥也不像是受伤疼哭的啊。
苏娴见状,连忙安慰司澈。
“你妈妈没事儿,不用担心,她要是知道你哭成这样肯定会伤心的”
司澈闻言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霍晏桁见他情绪稳定了下来,语气毫无温度“谁推的你?”
司澈没有回答这个陌生叔叔的话,只是把头放的更低了。
霍晏桁再次耐心询问“说出来叔叔帮你解决”
司君临道“霍先生,这孩子去年起就不愿说话了,多谢霍先生愿意帮忙,不过这件事我们可以解决,就不劳烦你了”
霍晏桁没有理会他父亲,而是接着看向司澈“不会说,难道还不会写吗?”
顿了一会儿,眼神微微眯起“还是说,没有人推你”
到底是个小孩子还是藏不住事情的,被霍晏桁说中后,立马抬起头来来。
他这一动作在场的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季言之复杂的看着他这个外甥,这个不惜设计她妹妹用生命危险去救的外甥。
霍晏桁脸色骤变厉声说道“你这样做有可能会害死她的,你懂不懂!”
一旁的苏凌风和陆行舟察觉到他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连忙上前拉住他。
苏凌风对着他耳语“你目前的身份说这个不合适,收一下”
霍晏桁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歉意的说道“抱歉,霍某失态了”
司松延打量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感觉这人双目有些熟悉呢?
季言泽看了看站着的人,疑惑开口“我记得我妹妹还有一个孩子呢?你哥哥去哪里了”
司澈猛然看向季言泽。
他哥哥不在这里!
那些人说他们把他哥哥关起来!
众人看向将视线看向司澈。
司澈结结巴巴开口“哥、哥哥被、关起来了”
司君临知道自己小孙子是因为担心他哥哥出事所以才愿意说话的 于是开口:
“别担心,你大伯他们还在那里,小霖会没事的”
司澈闻言神情放松了下来。
季言之看着自己抱着的小外甥,最后将他放在了地面上。
这孩子之所以愿意说话那是因为有人碰到了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明显就是司霖。
这孩子对自己母亲只有愧疚,其余的感情丝毫没有。
所以刚才不管霍晏桁说什么这孩子都不会因为愧疚而去打破自己的底线,简单来说就是他妹妹还不能让司澈值得开口。
想到自己妹妹此时为了救他还躺在里面不知生死而这孩子只是愧疚,季言之顿时觉得他不香了。
不过也不怪他,自己之前也听说过,他妹妹对那两个孩子很是残忍,所以这个司澈和那个司霖相依为命,他将哥哥放在第一位也能理解。
但自己也是个哥哥,他也要先把妹妹放在第一位。
这一点那孩子倒是很像他们季家人。
其余人自然也想到了。
关于他开口说话这件事,季家人也跟着开心但没有司家人那么激动罢了。
怎么说也是他们亲外甥,断不会做到不管不顾。
苏娴看着他,眼含热泪的说道“小澈啊!我是奶奶,你叫声奶奶”
司澈没有回她,再次闭口不言。
他刚才怕哥哥出事才不得已说出来的。
他知道哥哥害怕猫,他有幽闭恐惧症,这些他哥一直没有告诉他,是他发现的。
他怕哥哥会出事,所以必须告诉奶奶他们。
片刻后 容祁从手术室走出来。
“她从楼上摔下,头部遭受撞击导致脑震荡,目前还在陷入昏迷。我们已经为她左腿骨折的部位打上了石膏,没有生命危险,醒来后注意观察即可。”
季言之问道“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
司澈见季夏没有什么大碍 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容祁向众人微微颔首 走向霍晏桁。
“走吧”
四人一起离开那里 来到容祁办公室。
容祁看着霍晏桁说道“刚才给她做检查时,并没有发现她脑袋有问题”
“你之前怀疑她失忆这件事情不成立”
陆行舟疑惑“什么失忆?谁失忆了?”
“北寒认为季夏失忆了”
陆行舟惊呼“怎么可能呢?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容祁慢悠悠的说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季夏失忆这个事情不成立,北寒想多了”
霍晏桁低头摸索着手指没有说话。
没有失忆吗?
自己之前是个“植物人”状态出现在她面前,她没有理由跟一个“植物人”撒谎。
还有一点就是…
他总感觉她和之前自己昏迷时来看她的时候状态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