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迟调着离合的手顿了下,下一秒继续,又像对沈安情的问题根本懒得回答,朝着小虎道,“把飞轮扳手给我。”
“哦哦。”
小虎赶忙把工具递上。
沈安情有些恼,“阿砚你干嘛不回答我的话。”
“你很吵,赶紧走。”陆砚迟眼神不耐。
“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么可笑的问题。”
陆砚迟语调平静,继续低着头调整离合。
沈安情又问,“那苡落妹妹照片的事,是你解决的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照片?”
小虎却主动问了,“苡落妹妹到底怎么样了,哎我才想起我没苡落妹妹电话,下次她来我得问她要微信啊,对了,你说的照片究竟是啥事儿啊?”
自己想知道的一问三不知。
不想说的喋喋不休问。
沈安情好气噢,只能咬咬牙,看眼时间,最晚再拖两分钟了。
她突地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立拍得,然后对着自己快速地拍了张照。
小虎看的一愣一愣的,“大小姐你干嘛啊?”
“自拍看不懂吗?”
“我当然知道你在自拍,可现在谁自拍用立拍得啊,你要发朋友圈炫耀,直接手机拍不就行了吗?”
“谁发朋友圈,我干嘛给别人看。”
沈安情好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然后把从立拍得缓缓掉出的照片接住,接着突地往陆砚迟的牛仔裤袋里一塞,说:
“阿砚,照片既是我,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我了,就看啊,我拍的角度很nice的哦,保证你看了一眼还想看。”
“……”
小虎嘴角轻抽地看着沈安情一脸春色,而陆砚迟拧着眉头就要把她的手推开。
但能够小小揩油沈安情哪肯放啊,硬是小手又往他的裤袋里伸了伸。
美其名曰把照片推得更里些。
只是照片不知道卡到什么,怎么都推不进去。
手腕被猛地抓住扯开,陆砚迟愠怒地道,“我让你滚你是听不懂么。”
沈安情有些微吓又有些愣怔。
不是,她刚刚好像摸到了什么类似药片铝箔板的东西……
那凹洞和锡纸,是药片被抠出来后的触感……
“沈安情我再说一次,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再来缠着我。”
说完陆砚迟也不改装车了,摘下手套就走出了车行。
沈安情呆呆的。
小虎好无语地道,“我说大小姐,你要吃豆腐也不是这么吃的啊,你明知迟哥不喜欢你还乱摸,迟哥能不火大吗?”
沈安情一点点地扭头,问,“小虎,阿砚平时身体好吗?”
“什么身体好不好?”
小虎莫名其妙,“迟哥的身体一直很好啊。”
“那他平时有吃什么保健药吗?类似vc片之类的?”
“迟哥才18岁吃什么vc啊。”
小虎被逗笑,“我说大小姐,你把迟哥气走了,就突然关心他吃不吃保健药,你这脑回路好新奇啊。”
沈安情不说什么了,只是又呆呆地走出车行。
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就生病去世了。
爸爸其实很爱妈妈,但妈妈是得的癌症。
虽然花了很多钱,还是没拖过五年。
印象里那五年妈妈一直在吃药,可身体却越来越差。
最后还是走了。
所以她对药这种东西特别敏感。
现在老爸但凡咳嗽一声她都担心老爸要也嗝屁了,赶紧带老爸去医院。
而她却在陆砚迟的裤兜里摸到了药片……
可就像小虎说的,陆砚迟才18岁,身体看着又健康,吃什么药呢。
vc都不是陆砚迟这种性格会吃的东西啊。
所以他会随身带着吃,肯定,是必须吃……
而什么药必须吃……
想想,沈安情都觉得有些浑身发凉。
“大小姐,您必须回学校了。”
司机从车里出来,道。
沈安情颤着眼眸上车。
哗哗的树影倒退,就像她不安乱跳的心。
她觉得陆砚迟该不会真的得了什么重大疾病。
否则照理他刚刚也不该发那么大火的……
他是在怕她继续摸到药片吗?
所以才把她的手立即抽出来?
抖着手,沈安情掏出手机。
对了,爸爸有市立医院院长的电话。
那些年爸爸为了妈妈的病,没少资助医院。
所以和院长关系还挺好的。
沈安情立即给爸爸打电话。
“爸,你是不是有李院长的电话啊,你把号码给我啊……”
“哎呀,我一个同学的妈妈生了病,我想帮她咨询下……”
“好啦爸爸你问这么细干嘛,先给我啦……”
沈安情撒娇完就给李院长打电话。
“喂李院长,您好,我是沈安情,有件事我想拜托您,但您不要告诉我爸爸啊……”
“嗯,我想让您帮我查查你们医院有没有一个人的病例记录,他叫陆砚迟……”
等待是漫长的。
但其实也就五分钟的时间。
李院长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沈安情立即心焦地问,“李院长,怎么样,查到了吗?”
李院长笑着说,“嗯,查到了,确实有个叫陆砚迟的年轻人,18岁是吧,他半个月前来过医院,是失眠引起的头痛,配了点止痛药和安眠药,怎么了,你和他是同学吗?”
沈安情听到这个答案愣了下。
失眠?
头痛?
阿砚晚上睡不着觉吗?
可如果只是这样,阿砚刚刚干嘛那么凶地推开自己?
止痛药应该没什么好掩饰的吧?
或者阿砚纯粹就是不喜欢别人知道他的隐私?
“大小姐,到学校了。”司机道。
“嗯,好。”
沈安情又向李院长表示了感谢,接着下车。
虽然听到了还算好的答案。
至少阿砚不是像妈妈一样,得了很严重的病。
可沈安情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觉得哪里有点突兀又说不上来。
她一步步地走进校门,眉头始终皱着。
……
家,阁楼。
陆砚迟盯着电脑。
上面是市立医院的后台数据库。
记录正停留在他的那一条,但已经被他改过了。
咚——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阿砚,对面的房子谈下来了。】
陆砚迟看着消息,目光幽长。
……
伴随着下课铃,苏苡落放下手中的笔。
刚刚他们做了一份化学卷,她觉得自己做的并不好。
本来化学就不是她的强项,再加上头昏昏沉沉的,她最后一个大题愣是半点思路没有,有史以来第一次留了空白。
都是被陆砚迟气的。
心中又是心里嘀咕,但摁着昏涨的头,她还是担心陆砚迟多过气恼。
放学坐公交的路上。
苏苡落一直在想怎么把陆砚迟弄去医院。
他不肯……那要不自己勇一点,偷偷给陆砚迟吃点安眠药,然后把他架到医院去?
可不行,自己这样不经陆砚迟同意,他肯定会生气的,自己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却做不尊重他的事。
这样不好。
为你好的前提也是尊重。
可怎么在得到陆砚迟同意的情况下去医院呢,这根本不可能啊……
苏苡落好苦恼。
可突然,她灵光一现。
对了可以这样啊,她只要这样,陆砚迟就一定要去医院了!
是夜。
苏苡落就又来到陆砚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