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啊！杀光那些邪教徒！”
    “为了乐园！为了正义！消灭一切邪恶！”
    两人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贫民窟，将那些邪教徒碎尸万段。这股气势，想必连他们信仰的神明都能感受到吧。
    艾莉婕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老金也乐在其中。
    “艾莉婕，我觉得，对于那些误入歧途的家伙，无论老幼，都应该严惩不贷。年龄不是免罪金牌，罪恶面前，人人平等。如果因为年龄而区别对待，那就不叫惩罚，而是徇私枉法。”
    在前往贫民窟的路上，两人就“神圣”与“邪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认为。不过，对于那些年幼无知的孩子，我觉得应该适当从轻发落。毕竟，他们缺乏经验和知识，对邪恶的抵抗力也比较弱。”
    老金抛出问题，艾莉婕则认真思考后，结合宗教教义和个人见解，给出自己的答案。
    “我们光明圣十字教会认为，人出生时就像一张白纸，是后天的环境和经历，将他们塑造成了好人或坏人。对于那些已经堕落的成年人，我们无能为力，但对于那些年幼的孩子，我们应该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哦？出生时就像一张白纸？这倒是个很有意思的说法。”
    老金觉得，艾莉婕的说法，有点像“性本善”的理论。
    但老金认为，人性本恶，人生来就充满了恶意和仇恨。即使在爱的包围下出生，最终也会变成嗜血的怪物。
    因为，这个世界是有限的。
    有限的资源，有限的空间，让人类不得不为了生存而互相争斗，最终变得残忍无情。
    所以，人类必须修行，才能摆脱这种困境，最终达到无限的境界。否则，当有限的世界走向终结之时，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
    当然，老金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否则，艾莉婕肯定会暴走，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光明圣十字教会，就能接受更深层次的教义学习。”
    “很遗憾，我不能背叛我的民族信仰。”
    “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你真是个虔诚的人。”
    两人一路谈天说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中午。
    “其实，我觉得信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每个人都坚守自己的信念，就不会误入歧途。”
    “可是，很多坏人，都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两人终于来到了贫民窟的入口。老金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这条阴暗狭窄的小巷，仿佛一个殖民者，踏上了掠夺的征程。
    “……和你聊天，总能让我受益匪浅，感觉自己又进步了一点。谢谢你，圣徒大人。好了，我们开始调查吧。”
    老金和艾莉婕并肩走在贫民窟里。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他们特意避开了之前调查过的区域。
    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对外来者格外敏感。
    即使老金换了衣服，也很有可能被人认出来，一旦消息走漏，他们的调查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艾莉婕，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收集情报？”
    “嗯……这确实是个难题……那些人应该不会轻易告诉我们真相……”
    “走一步看一步吧。”
    调查这种事，老金可是专业的。
    老金决定先从最容易下手的人开始，他选中了一个衣衫褴褛，身材瘦弱的年轻人，上前搭讪道：
    “这位朋友，你知道‘道’吗？”
    “嗯？”
    老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可亲，然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个世界的‘道’，已经失落了，人类的未来，注定走向毁灭。但是，只要加入‘永生教’，你就能获得永生，超脱轮回。”
    老金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被老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而艾莉婕则更加震惊，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金。老金见状，连忙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配合自己。
    艾莉婕似乎明白了老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回事？
    我刚才是不是差点被灭口了？
    “永、永生教……”
    “你知道‘永生教’？太好了！”
    老金和艾莉婕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有戏”两个字。
    “你对‘永生教’感兴趣吗？”
    “我、我对‘永生教’不感兴趣，请你们离开吧。”
    老金决定再加把劲，
    他步步紧逼，语气强硬地说道：
    “不感兴趣？”
    “你、你……”
    “不感兴趣？”
    “等、等等……”
    “不感兴趣？”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感兴趣？”
    “……”
    年轻人被老金的连环逼问吓得落荒而逃。
    就是这样！
    老金得意地对艾莉婕说道：
    “看到了吧？他们都知道‘永生教’，但都很害怕，甚至不敢提起这个名字。看来，这个‘永生教’很不简单啊。”
    “确实很可疑。不、不过，你刚才那番话……”
    “你是说我问他‘你知道‘道’吗’？”
    “嗯，我当时真的被你吓了一跳。”
    “没办法，要想接近那些邪教徒，只能用这种方法。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我当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艾莉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看来，老金刚才的表演，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没想到我的演技这么好。
    这都是在地球上，被那些无孔不入的传销组织锻炼出来的。
    老金和艾莉婕继续在贫民窟里调查，这次轮到艾莉婕主导，老金则在一旁协助。
    不过，艾莉婕显然没有老金那么有经验，
    最后还是老金出手，才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太阳已经偏西，老金也感觉肚子饿了。两人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正商量着下一步计划，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年轻人。”
    一个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人，缓缓地向他们走来。
    他衣衫褴褛，
    佝偻着身子，隐藏在阴影之中，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艾莉婕见状，下意识地把手伸向袖子里的战锤，却被老金拦住了。老金走到老人面前，问道：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
    “年轻人，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宣传‘永生教’。”
    “……”
    老金心头一震，
    难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这个老人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永生教”的人？
    老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地说道：
    “你认识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禁止私自传教，你不知道吗？”
    禁止私自传教？
    老金心中顿时有了底。
    看来，这个老人，确实是“永生教”的人。
    “我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
    “就算被禁止，我也要继续传教。说实话，我并不认同这个禁令。如果能发展更多信徒，我们就能……好吧，我承认我违反了规定，如果要惩罚我，我也无话可说。”
    老金根据老人的话，以及自己之前收集到的情报，开始信口胡诌。他虽然不知道“禁止私自传教”的具体含义，但并不妨碍他随机应变，见招拆招。
    老人狐疑地看着老金，
    似乎对他的说辞将信将疑。
    老金连忙补充道：
    “对了，你知道‘永生教’的集会地点吗？我想去和他们谈谈，我对这个禁令很不满，我觉得我们应该……”
    快说啊，快说啊！
    告诉我集会地点在哪儿！
    “等等。”
    老人摸着下巴，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老金。老金顿时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他连忙压抑住想要出手的冲动。
    “你不知道集会地点？”
    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付异教徒，拳头才是最好的语言。
    “你难道不是‘永生教’的……”
    “艾莉婕！”
    “嗖！”
    老金话音未落，艾莉婕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还没等老人反应过来，艾莉婕的小拳头便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呃——！”
    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孩的拳头，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摧毁一切邪恶。老人痛苦地弯下腰，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我们把他带回去审问，应该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干得漂亮，艾莉婕！”
    艾莉婕出手果断，毫不留情！
    她弯下腰，将昏迷的老人扛在肩上。
    “不过，这里不适合审问。”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老金走出小巷，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路上行人不少，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
    有没有可疑的人……老金再次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应该没问题了。
    “没有目击者，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带过去审问。不过，如果直接把他扛出去，目标太大了……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
    “我去找找。”
    老金从艾莉婕手中接过老人，扛在肩上。
    艾莉婕还想坚持自己来，但老金执意要自己扛。两人像特工一样，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贫民窟的巷子里，尽量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虽然他们还是被几个人看到了，但那些人都是些行将就木的流浪汉，老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圣徒大人，你看那里怎么样？”
    “哪儿？那是什么地方？”
    两人来到一处更加偏僻的地方，发现了一栋破败的仓库。艾莉婕指着仓库，说道：“我去看看。”说完，便走进仓库，查看了一番，然后走了出来。
    “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但总体来说还算空旷。我们进去吧。”
    “好。”
    两人走进仓库，将老人放在地上。
    “这里的光线还不错。”
    仓库的屋顶和窗户破了好几个洞，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将仓库内部照得亮堂堂的。这里就像是一个废弃的据点，很适合那些不良少年聚众吸烟。
    “圣徒大人，我们开始审问吧。”
    “等一下，要不要把他绑起来？”
    “不用，他跑不了。”
    “好吧。”
    老金找了块木板，将仓库大门堵住。他还是第一次审问别人，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艾莉婕似乎也有些兴奋。
    “先把他弄醒。”
    “啪！”
    艾莉婕毫不犹豫地给了老人一巴掌。
    “呃！”
    清脆的耳光声，让老人猛地惊醒过来。
    “哟，醒得还挺快嘛。”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你这异教徒，还敢嘴硬！”
    “啪！”
    “呃啊——！！！”
    审问的第一步，就是先声夺人，彻底击溃对方的抵抗意志。对于异教徒，老金可不会心慈手软，哪怕对方是个老人。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为了消灭那些危害世界的邪恶势力！
    “你们……你们难道不是‘永生教’的人吗？！”
    “没错，我们就是‘永生教’的！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不、不可能……这……”
    老金举起手，作势要打，老人吓得瑟瑟发抖。
    “圣徒大人，这样不行，我来吧。你帮我看着外面，别让人靠近，否则会很麻烦。”
    “还是艾莉婕你专业，交给你了。”
    艾莉婕面无表情地看着老人，
    仿佛在打量一件商品。老人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
    “邪恶之人，我对你没有怜悯。”
    “轰！”
    艾莉婕挥舞着战锤，将旁边的一张破椅子砸得粉碎，以此来警告老人。
    “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如果你肯配合，我会考虑从轻发落。但如果你拒不交代，那就说明你是‘永生教’的同伙，我绝不会饶恕你！”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这不是找死吗？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活命，就乖乖交代吧。
    “你还敢撒谎？！”
    老金走到窗边，向外望去。温暖的阳光洒落在破败的街道上，照亮了那些毫无生气的角落。这里就像是一片人间地狱，充满了罪恶和绝望。
    而在这片地狱之中，
    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艾莉婕的怒吼声，和老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仓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