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自有他们不便言说的痛处或者秘密
作者:狼人杀烂笔头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最新章节     
    “休养生息很合我心意。我想知道凛哥的伤要不要紧?这两日须得勤换伤药。”
    盼妤侧首凝望着身旁,薛纹凛失了血色的昳丽面容触手可及。
    他支起臂轻扶额角,眸子半阖半开,神色近乎恍惚,但将说话听得一字不漏。
    “我不要紧的,别担心。”辩白得轻软糯糊,单凭说服力一关就过不去。
    盼妤心知多劝并非上策,只得从善如流,在他耳旁打着最后的商量,“我知道了,保证不担心。横竖你都尽在掌控,现下可否安心歇息了?”
    薛纹凛眯着眸子正将脑袋放空,听罢也无异议,甚至略是乖巧地应着,“自然可以,你与云乐商量着来,你们也须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现场没人能比你这个荏弱病人更需休养的了。
    盼妤好笑地吞下这半句话,见他难得好说话,肉眼可见表现出了愉悦。
    这密室的床榻上铺着厚褥,正是前次特地为薛纹凛准备着了。
    彩英已知晓二人至尊身份,看来看去有所觉悟,怕是只有自己最适合做使唤丫鬟,便自告奋勇准备上前来伺候。
    “嘘!我自己来。”
    盼妤摆摆手,也不避讳旁人,蹲身轻柔地替薛纹凛脱了长靴,一面柔柔地指挥他躺倒去床上,更像是极富耐心地哄诱,听得彩英手脚无措脸直发红。
    云乐眼尖地看穿她的别扭,扑哧一笑,附耳促狭,“我们也是老夫老妻,都怪你人前总故作对我冷漠,演得习惯,自然会忘记如何服侍夫君。”
    彩英脸上绯红愈浓,不禁推了他一把,轻声笑啐,“不正经!”
    她娇羞完,又目视着面前那对的相处,眸中盛满惊羡,忽而沉思少顷,和云乐咬耳朵,“可是多年前,若我没记错,他们明明是......叔嫂?竟这般惊世骇俗?”
    云乐抿嘴同看,眼底潜压着异样的情绪,最后才点点头,用极轻弱的声音也附耳道,“大约自有他们不便言说的痛处或者秘密,不知情也罢。”
    彩英恍然大悟般地点头,看盼妤忙活得不亦乐乎,眼神里又多了几缕钦佩。
    盼妤摩挲着枕面,见薛纹凛明明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却仍挪着脖颈轻轻地蹭,凑近了轻声笑,“枕面麻布太粗糙,硌得脸不舒服了?你这般娇气,我只好抱着睡了。”
    薛纹凛鸦黑的睫羽颤了颤,勉力睁开眼,脸上堆起无奈,低低地哂,“我哪里表现得娇生惯养了?竟这会还有功夫胡说八道......”
    盼妤服软地连声道了几声错,将他周身各处的被褥边角整齐掖紧,又去用手背试探额头的温度,仍是忍不住地担心。
    “我给你揉揉腿吧?这天气阴湿过甚,你肺腑负担太重,腿脚看着都是肿的。”
    薛纹凛闭眼安静了一会,又再次极不情愿地睁眼,边叹气边软软地答应。
    女人觉得大获全胜,马上高兴坏了,但忽然想起了几桩正事,忙不迭地在他耳边保证,“我还有些事要与云乐交代,等等就来服侍王爷。”
    男人秀净的半张脸都埋在被褥,浅浅沉闷地哂笑了一声。
    密室呆四个人着实紧凑,待盼妤回神,身后还剩云乐正安安静静站着,一副等候示下的模样,女人吁口气,深感的确太多话要问。
    云乐一直等她张口,见女人得空安静,自己侧耳观察了一会,唇形微动,“王爷睡着了?”
    盼妤抬眸沉沉看他一眼,打了个手势。
    云乐心领神会,二人挤去了床榻后边的小书台,一站一坐渐渐生了对峙。
    “名单呢?”盼妤清冷启口,既不显攫取的强烈欲念,又十分理所当然。
    云乐认真地说了句稍等,从贴身内袖掏出两份卷起的绢丝。
    “原本待王爷醒来后收存,这是我另外誊抄的两份,按照王爷的意思,我们需每人随身带一份。”
    盼妤长眉一凝,眉心浮起浅浅的褶皱,“什么意思?他又打什么主意?”
    说罢迅速朝床榻望了一眼,继而叹气无奈地解释,却不知在解释给谁听。
    “我不是对名单存疑或有别的肖想。”
    云乐:“......您不用解释。”你们同为西京至尊,皆有权力知晓。
    盼妤烦躁地摆摆手,心知他根本领会不到自己在害怕什么,却又觉得,在这种节骨眼上,多打听些细节能多知道些薛纹凛的心思。
    她旋即不自在地重新回应,态度坦诚,“只不过他每每有所安排,往往存了身先士卒或独立独行的念头。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可还叮嘱过你什么话?”
    云乐恍然,沉吟了片刻,“两日后便是云桥换防,这一日也刚好是老夫人去密境更新名单的日子,我们必须定在那日出山,此战为背水一战。”
    盼妤冷冷呵笑,“你说得这般惊险,他却未与我多叮咛分毫。具体时辰是?”
    云乐紧张地双手交握,“白日换防,午夜更新名单,换防时彩英可主动请命,而入夜后,老夫人会由我陪同前往密境。”
    她很快听懂了关窍,“我们去赶白日,但若行动失败,你便在子夜杀了她?”
    云乐定神看着她,大约有点意外这份神思巧略,点点头,“有彩英在,行动不会失败。我那一招才是绝境出手而已。”
    他继而感叹,“这份名单三年更迭一次,也就是三年自山中放出一批新秀,我不知熬过几个三年才终于等来王爷,此次若非他大胆启用奇招,我只怕孤掌难支。”
    盼妤却皱眉,“我听他们说你明明自幼长在山中,为何却对他似有熟稔之感,你们在山外曾有交遇?”
    这奇异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怀疑和妒忌,怀疑占了多半,而妒忌只轻轻掠过几缕,不经意听甚至会忽略,但云乐是何等人物,他竟也听了出来,却也笑了。
    “我是我家主上正经的家生暗卫,少时的确曾在战场见过王爷,也曾短暂服侍过王爷。若没有这层关系,我未必有这际遇能与王爷相认。”
    盼妤闻言眼尾一挑,听云乐继续道,“至于入山,李逵变李鬼的把戏而已。真云乐的确自幼长在山里,但他的养父却是潜伏很深很久的云雀,我与云乐掉过包。”
    盼妤抱胸打量眼前的青年,眼中增了赞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