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叛军到底是谁,兵力有多少?
作者:狼人杀烂笔头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最新章节     
    女人将薛纹凛说的每个字翻来倒去细细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片刻,她败下阵来,只得承认自己从这段平静无波且陈述利害得失极为精准又将自己顾虑排解得很是顺意的言语当中着实挑不出在撒谎的成分。
    她几乎决定妥协了,在妥协之前,又兀自偷偷高兴。
    至少这男人清楚自己真正在意担心的是什么。
    盼妤故作冷肃,蓦然想起另一层顾虑,不禁皱眉问,“你真会带我前往么?会不会只是利用我从薛北殷那里偷情报,回头自己独自便去了。”
    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薛纹凛是绝对干得出来的。
    薛纹凛抿了抿唇,嘴角竟因为盼妤的话第一次微微翘起。
    “孤千方百计替你藏匿身份,不惜违逆阿恒的意思非要将你留在主营帐,我既费尽心机,又为何现下要舍你而去?”
    这话溜进盼妤的脑海,很奇妙地变化成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我怎会舍你而去?”低磁柔缓的嗓音从耳廓传入耳中时犹如天籁,令盼妤深感狂喜。
    她很快恢复清醒,也没有忘记言及正事,虽并未爽快答应,却也不再劝。
    女人盯着长节竹,兀自喃喃,“现下我们应要做些准备了吧?”
    不说路途之间会遇到什么艰险,即便到达长齐边境后,如何开展勘查呢?
    薛纹凛现出颇为放松的身姿,仿佛比今日任何时候都显得如释重负。
    “不必着急,先助阿恒过了这一关再说。”
    盼妤马上收拾心情,面上现出淡淡的跃跃欲试,看得薛纹凛略是好笑又无奈。
    “怎么了?”审时度势后马上接受新角色,这不正是她最大优点么?
    关于务实这个优点,盼妤装作是林羽时也是同样适用。
    薛纹凛摇摇头,“没什么,太后很务实。”
    盼妤偷偷翻了个白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明知我狠不下心拒绝。”
    只要他身体受得住,刀山火海本就无妨。
    这些小心思便没有必要宣之于口了,说出来反而显得矫揉做作。
    但盼妤总是想要叮咛,“现在才初春,北澜比济阳城的天气真是恶劣多了,我真怕自己身板瘦弱,扛不住风沙。”
    女人微弱的抱怨流露出十足的楚楚可怜,薛纹凛却清楚她意不在此。
    “安心,有肇一在,凛冬又尽,出不得大事。”他定神观望,眸中尽是安慰。
    他知道自己始终在担心什么就行了,想明白后,她也终于不再坚持。
    此时,长节竹频频传来男人的争执,薛纹凛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示意安静听。
    顾梓恒听闻那明明先挑事端的将领忍不住要歌颂丰睿功绩,俊美凝肃的面容未改浅笑,只是嘴角总噙着暗晦不明的意味。
    丰睿在一旁假装出声呵斥,“退下,勿要丢人现眼!”
    那将领显得很是委屈,但立马听话地退下。
    “李将军唯你马首是瞻,是枚忠诚的铁汉。”顾梓恒不疾不徐地抱胸点评。
    丰睿此时的脸色算不得好看,当身后属下为自己发声的那一刻,前戏的功用似乎就无形消减,普通士兵即便看不出来,有些官阶的难免不会透视是自己今日导演了这出好戏。
    “丰将军,我那日分明说过,我们与长齐迟早是要打的,国书不国书的,并非我等在外将领需要考虑的事,今日李将军的慷慨陈词更是点醒了本王——”
    顾梓恒越往下说,丰睿的脸上潮红越是深重,听小王爷续道,“我那几次小胜却是侥幸,穿行无人之境时能安然无恙。但本王也有一事不明。”
    “关于屡禁不止的纷乱,据说都是藏匿无人之境的叛军所致,但伤亡为何总是靠近某国边境?”顾梓恒平淡陈述,装得自己在徐徐剖析,什么事也不知道似的。
    “这是第一怪,另一怪便是,此次死亡的士兵,他们为何也刚好能安然从无人之境穿行直达长齐?难道——”
    顾梓恒面上似笑非笑,“莫不是他们与叛军熟稔至极,对方愿意自动放行?”
    丰睿听他语气颇是坚定,根本不似说笑,顿时阴沉喝道,“帅座慎言!这些兵陪本将军出生入死,都是忠于西京的男儿,实在经不起您这厢诋毁!”
    顾梓恒皱眉纳闷,“我问了什么,你便要回答什么?你无非想说他们与叛军并不认识,连他们都能穿行,为何会出无人之境发生纷扰的传言,且一直不绝?”
    “你今日来伸冤的这几位,正也是死在长齐境内,本王倒想问问,有哪些伤亡是真实发生在无人之境,叛军到底是谁,兵力有多少?是否与那两边勾连?”
    “这些问话,本应在大帐内解决,李将军既将话说到这份上,本王若要好好动脑筋,是否最先要将这些事情搞清楚?”
    关于叛军神秘、人数未知之类托词,顾梓恒已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他能始终不去质疑丰睿所说出的口径,仅仅因为自己率队确实遭遇过陌生敌军,那伙武装装扮、行军习惯与用兵特点,从哪部分都非其他两国特点。
    顾梓恒明白无人之境一定有人存在,但未必信是他们在搅和三境。
    丰睿被顾梓恒的口才生生又逼退不止三步,此时有些不太想顾忌脸面了。
    中年男人定神片刻,徒然视线转到营帐,冷冰冰地问,“帅座这些问题,丰某早前就已陈述,您如今再起题中之问,无非还是对丰某心有芥蒂。”
    丰睿依然凝望着大帐帘门,黑眸暗芒微转,“若属下误会,那是属下自己错了心思,现在帅座可否还原大家一个真相,不如召集诸将,我们去帐内分说一二?”
    顾梓恒闻言沉默,丰睿到底不敢盯着他看太久,视线飘逸时,分别瞧见身后那两名时常在侧的暗卫面色不佳,丰睿心底暗中一喜,面上不显。
    “好。你先去召集,本王先行准备。”
    “不必吧!”丰睿不知哪里来的胆子,挺起胸膛忽而大声拒绝了这个提议,“王爷若不介意,可否由属下陪同入帐一同准备?”
    “好。”顾梓恒蓦地一笑,神色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