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屿宁走去了甜点区,买了些茶点拎在手上,跟着王龙川去了他的办公室。
说起来,社会学系和心理学系办公区挨在一起,两人办公室规格差不多,一个在社会学系最前面,一个在心理学系的最后面,中间也就隔了个横过道。
习羽和顾望盼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林屿宁,撇了撇嘴。
这位教授最近在学校遇到的概率是不是高了些,怎么走哪都能碰到,她躲都躲不及,真是尴尬。
习羽别过眼去,把身旁的顾望盼介绍给王龙川,靠着她这个中间人,两人都知道对方。
王龙川对习羽这个合作伙伴也很看好,分工表细致明确,他能从学生写的论文里判断出学生的大概水平。
三个人在一旁的会议桌上坐定,谁也没管坐在一旁的林屿宁,王龙川和习羽倒是坦然,顾望盼心里泛起了嘀咕,这办公室里的气氛奇奇怪怪的。
王龙川耐心的听习羽对论文做了一遍陈述,没有时间限制,习羽不像在讲台上做报告的时候会紧张,讲得很细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通篇概述完,王龙川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桌子,神色轻松还带着丝愉悦感。
“所以,你觉得这篇论文的问题在哪里?”
他们三个人都有共识,这篇论文其实写的很好,按照王龙川以往受邀审稿的经验,她们想投的期刊没有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会被接收。
话里话外,王龙川还是听出了,习羽有顾虑,不在这篇论文。
习羽看了看顾望盼,“我的疑问是然后呢?我们这次的数据量够,结论有,然后呢,所有的结论都给出来了,但我总觉得这篇论文好像被拦腰砍断,戛然而止,好像还有很多没说,但好像就该到这里。”
王龙川在习羽的电脑触控板上滑了几指,停在研究意义的部分。
“你的这一部分是怎么写出来的?空话吗?如果不是空话,分析讨论就能解决你刚刚的疑虑。”
顾望盼的脸色有些挂不住,这一部分是她写的,习羽和她讨论过,是有些问题,只不过后期没有达成共识,最后还是用了她写的那版。
顿了顿,王龙川又道,“知道这篇论文最有价值的地方在哪里吗?”
顾望盼小声道,“实地数据。”
办公室很安静,顾望盼的声小,还是能被在屋子里的人很清楚的听到。
习羽还在游离,王龙川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习羽,你怎么想?”
“是数据分析,因为源数据没有公开,论文上只有分析结果。”
王龙川点头,“重新梳理研究意义,你们的分析做得很好不需要再修改,可以交稿了。”
收了电脑,三个人都做到了沙发的会客区,王龙川示意两个学生吃茶点,用腿碰了碰林屿宁的腿侧,“你还真是来我这监工的?”
林屿宁一脸坦然的反问,“不行吗?”
习羽拿了盒柠檬茶,刚把吸管塞进嘴里,听到林屿宁开口差点呛着。
“你们这论文要往哪里投稿?”林屿宁看向顾望盼,他问的是她。
顾望盼放下手里的凤梨酥,把她们的投稿计划大概讲述了一遍。
林屿宁点了点头,和他预想的大差不差,随春生的渠道他也了解一些。
他看向王龙川,反问道,“你怎么不给你学生推论文?”
王龙川哑然,习羽当时来找他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渠道是合作伙伴那边负责,她只负责论文部分,所以他也没管,也没要求署名。
被林屿宁这么一问,好像是他不关心学生似得。
“我听起来她们的论文更适合你相熟的那些期刊。”林屿宁又补充道。
习羽倒是没想过这点,项目是在随春生教授那里参加的,论文自然在那里发,因为都是国内的期刊,连着论文都是用中文写的。
她开口替王龙川开解,“是我没有找pro. wang帮忙。”
王龙川开口,“也可以先试试国际期刊,不过国际期刊我就得署名了。”
“试试吧,国际国内期刊也不能一稿多投,国内的计划先放放,如果被拒再发国内的不迟。”
王龙川和林屿宁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商讨出来决定,搞得好像习羽和顾望盼像是两个局外人一般,直到被安排好了出了王龙川的办公室,两人还恍惚着。
刚出来不久,顾望盼就迫不及待问习羽,“你找了你那位教授帮忙?”
习羽连忙摇头,“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也很迷糊。 ”
林屿宁这么一搅和,她们这篇论文瞬间就不一样了起来。
王龙川口里的那些国际期刊,习羽从未肖想过,那可是顶刊,就连博士生发一篇都要扒一层皮的顶刊,更何况她们俩都还是本科生。
把学生送出门,王龙川拦住了起身要走的林屿宁。
“你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
林屿宁拨开王龙川拦着他的手臂,“这才叫宠学生,你那种段位太低。”
办公室里就只剩了王龙川一人,他就是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晚课后,习羽打车去了林屿宁家,输了密码进去,就看到他人在门口的厨房里正在做夜宵。
林屿宁正在切牛腩,顺手丢了一块给一旁等了许久的fabian,抬头看了眼习羽,“清汤牛腩,要面还是要粉?”
“河粉。”
他点了点头,笑着提醒她,“先上楼冲澡吧,一会儿就好。”
习羽感觉这人早就预料到自己今晚会来,一切都准备好的等她拷问。
冲了个热水澡,习羽在衣柜里套了个林屿宁的宽松t恤直接下楼。
时间卡得还挺准,她刚下楼,林屿宁就把盛好的清汤牛腩河粉摆到了桌子上。
习羽把小的那一碗移到了对面坐下。
说是小的那一碗,不和另一碗拉面碗比的话,这一碗的分量确实大,习羽觉得自己正餐也吃不了这么多,蹙了蹙眉头。
林屿宁把筷子放到她的面碗上,“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给我。”
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笑道,“先吃饭,吃完任你审问。”
习羽抱臂依靠在餐桌的实木椅上,“林屿宁”,习羽她少见的直呼其名,继而又问道,“如果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今天还会这么做吗?”
“不会。”
林屿宁回答的坦然,“因为我不太可能知道你没有利用好王龙川这层关系。”
“如果你碰巧知道了呢?”
“看你这个学生值不值得我这样去做。”
习羽无奈笑道,“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坦然的?”
林屿宁起身把面碗又往习羽的眼前推了推,隔着桌子凑在习羽眼前,坚定的回她,“因为你值得。”
看到习羽瞳孔里的颤动,林屿宁满意的坐回座位,“现在我们可以吃夜宵了么,我的大小姐?”
两人都没再说话,默默的吃着自己眼前的那碗粉面,屋子里只听得到fabian自娱自乐的玩闹声。
在王龙川的办公室里待了太久,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午课的时间,上完课后习羽和顾望盼才去餐厅吃饭。
时间这么一赶,又叠上晚课,习羽没有吃晚餐,晚课下课的时候已经饿过劲了,要是没来质问这么一通,她今晚八成是会饿着肚子入睡。
碗确实是太大,习羽多吃了些也只吃得下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林屿宁自然的接过,毫无顾忌的打扫干净。
林屿宁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按了启动按钮,走到沙发前把习羽抱到身上,她也就一晚上没住在家里,林屿宁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好想她。
双唇紧紧的触上,牛肉汤底沾着薄荷的清香在口腔里交换。
习羽最近回来都是凌晨,冲个澡就栽进床铺里睡去,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夜夜依偎着入睡也难免相思。
林屿宁的唇掠过她的齿间,游离着向下触在耳侧,肩颈,星火燎原。
嗷呜,一旁玩绳结的fabian突然嚎叫了一声,吓得习羽身子轻微的颤抖,猛地缩进林屿宁的怀里。
他瞪了眼自己扫兴的狗儿子,一把将怀里的人抱起,大步往卧室里走去。
林屿宁狠狠侵略的时候突然把人抱在怀里,触着她的耳侧,带着热气的声音传进耳廓,“学院里好几个教授争着抢着要你,我好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习羽突然明白了他的一系列异常的操作。
耳侧有些痒,连带着那处受力,习羽受不住的缩进他怀里,双臂锁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的嗔怪他,“又不一样,prof.lam,做人不能太贪心。”
林屿宁轻哼,更加凶猛了些,“你应该更自信,你很好,非常好,以至于我拥有了你人,还奢望着成为你的导师,不管放走你这个人,还是学生,我都很不甘心。”
这种被人如此坚定的肯定的话语听着过于入耳,尤其还是自己爱的人,他还是她的教授,多重身份的加持,习羽眼角瞬间就红了,过往的年月里,这般的话语她听得太少,此刻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被他装的满满的。
林屿宁吮过她眼角的泪珠,“以后你想哭的时候就哭,我来接着你的眼泪。”
习羽推了推他略微坚硬的胸膛,两人拉开段距离,伸手摩挲着他有些扎人的胡茬,带着些许的泪腔喃喃道,“你别对我那么好,我怕我万一失去了你,我会疯掉的。”
林屿宁抱紧她,“你不会失去我,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后来习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后半程她任由着身上的人倾述着爱意,她全程都热烈的回馈他,一直不忍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