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还问我怎么样？”庄乐邦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
    “不怎样！小欢是我们研究所的人，说什么都不可能转到你们那边去。”
    “那你就别拦着我找她帮忙。”
    “你这是帮忙吗？这一大包种子，就是当粮食吃都够她吃一年的了，你想她种到什么时候去？”
    看了一眼堆在脚下满满当当一麻袋的种子，冯怀也有点心虚。
    “是多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说要她一次性种完嘛。”
    “什么时候种不是种？分两次种就能种完了？”
    “那三次？”冯怀弱弱地伸出三根手指。
    “去去去，哪儿凉快你上哪儿待去，别来找小欢了。”
    “再说了，培育种子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吗，都找小欢种完了，你们就坐享其成，你好意思吗？”
    “这不是我们种不出来吗？而且你别冤枉人，小欢的功绩我都给她记着呢，可没有冒领她的成果。”
    “种不出来就去地里找原因，总是来研究所能种得出来才怪。”
    “老庄头你别太过分了，小欢都没说话你在这作什么主？”
    “她看你一大把年纪不好意思拒绝，我就替她说。”
    “你还比我大一岁呢，我一大把年纪了，那你是什么？糟老头子一个？”
    “你才是糟老头子！”
    言寄欢觉得自己再不出声，他们两个能这样吵一天。
    “两位爷爷，你们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吵上头的两人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还是很听话地停了下来。
    言寄欢先是对庄乐邦道了谢才对冯怀说：“冯爷爷，其实我是很乐意帮这个忙的，但是这一次你拿过来的种子确实有点多了，只靠我一个人是真的忙不过来。”
    忙得过来也不能说。
    被庄乐邦说了半天也没反应的冯怀，被她一说，头垂得低低的。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到您。”
    “什么办法？”
    “进行生物基因编辑实验。”
    “基、基因编辑？是什么？”冯怀一脸疑惑。
    庄乐邦也是同款表情。
    言寄欢这才想起dna技术还没流传进来，解释起来又得长篇大论，便简单地说了。
    “就是在保留药性的前提下，把这些种子的生长特性做出改动，这样需要特定环境才能长出来的种子在一般的环境都生长，换谁来种都行。”
    “植物的生长特性也能修改？”庄乐邦震惊。
    冯怀毕竟是研究这方面的人才，一点就通，激动地问道：“小欢，你说的这个基因编辑是不是能用到所有的植物上？”
    言寄欢点头，“对，不仅植物能，动物上也能。”
    “动物上也能？！”
    “嗯，理论上只要是生物，都可以进行基因编辑。不过用动物做实验涉及的东西太复杂了。”
    “我们不在动物上做，就在植物上就搞。”冯怀兴奋地说。“小欢，你快说说这个基因编辑要怎么弄？要多少人你尽管告诉我，我把人都给你调来。”
    “冯爷爷您别急，要想做基因实验，需要很多的仪器辅助才行，单靠人是不行的。”言寄欢说。
    她拿出几张设计图递给庄乐邦，“庄爷爷，这几样仪器咱们所里能做出来吗？”
    庄乐邦接了过来，每一张都认真地翻看了一遍才开口。
    “做是能做出来，但是需要点时间。”
    “没事，不着急，能做出来就行。”
    言寄欢转而对冯怀说，“仪器没有做出来之前，这一批种子就由我先育出芽来，由你们育种部门来种，这样的话都不耽误大家的工作。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
    “这样能行吗？”冯怀怀疑地说。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是绿手指。
    “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要不你就把你的破种子拎回去。”庄乐邦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试！谁说不试了。”
    像是怕言寄欢反悔，冯怀把一大包种子留下就跑了。跑了一半又折回来说了一句：“等出芽了我再过来。”
    “这个冯老头！”庄乐邦没好气地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转回来对言寄欢说：“其实你别看这样，他也是心急，国家什么物资都缺，他太想培养优良的种子了。他曾经对我说过他的理想是，让国人饿了能吃饱饭，病了有好药效的药吃。”
    “飞机大炮对国家重要，让人民吃饱饭也同样重要。”
    “我知道的。”言寄欢说。
    就是知道，她才这样做的。
    庄乐邦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
    言寄欢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到一个星期，冯怀就收到了第一批种苗，在确定这个方法真的行得通之后，在言寄欢建议之下，他在研究所旁边搭了一个大棚，给她用来培育种子，还给她配了好几名助手。
    言寄欢就这样成了拥有两个职位的研究员，自然也是领双份工资的。不仅有工资，还有奖金。
    最重要的，是她凑齐了贺鸣沧所需要的药材。
    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