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要等它出来？”
    闻言，林老爷的牙关又开始打颤了。
    “那万一它不出来呢？”
    “那也无妨。”
    楚墨表示：“总归它就在这府里，我们会把它给找出来。”
    “那就好……”
    林老爷这才松了口气。
    楚墨一转脸，就见梵渊仍在望着方才那女人消失的地方。
    在偷看了他们几眼后，她就跑开了，没有继续待在那里。
    林老爷对她的存在显然不怎么在意。
    在她疯了之后，也不想管她，就这么放任她继续当个疯婆子。
    “二位大师，快傍晚了，不如先去用个膳？”
    “不用了。”
    楚墨果断拒绝。
    “我和我师父都已辟谷，不碰凡间之食。”
    “呃，好吧……”
    林老爷有些纳闷的想，之前在大街上的时候，明明看见他吃了不少东西啊？
    这些大师的做派，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们先四处看看，你去吃饭吧。”
    楚墨这般淡定从容的样子，还真像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高人。
    “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的下人跟着。”
    “呃……行，两位大师这么有本事，我怎么会不放心嘛！”
    林老爷连忙说道。
    不过嘴上这么说，还是派了人跟着他们。
    “方才，为何拒绝他的邀请？”
    在林府的庭院中游走时，梵渊突然开口。
    几名下人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哼……”
    楚墨抱着手臂，一脸不屑。
    “那家伙自身带的邪气就挺重，说明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这种人请的饭，我才不想吃。”
    吃了都嫌脏！
    而且刚才一路走来，他们有碰到林永修的另外几个妾室。
    和之前猜的一样，果然个个都貌美如花，年纪也都不大。
    比起林永修，可要年轻多了。
    “……”
    闻言，梵渊的眼神里划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此。
    楚墨又说：“就算真是婴灵作祟，他自己也说了，那好歹是他的亲生骨肉。”
    “但他让我们除掉婴灵的时候，可是一点犹豫和不忍都没有，只盼着我们能赶紧把它给除了。”
    其他的话，那是一句都没说。
    说明这家伙压根对自己那未出世的骨肉，没丝毫感情。
    也是。娶了这么多个老婆，本来也不用担心香火。
    就算这个没保住，再继续生就行了。
    “我看凡人的心，有时比我们妖怪还要冷！”
    他不客气地评价道。
    “嗯。”
    梵渊并未反驳他的话。
    “有时，的确是这样。”
    “……”
    楚墨冲他扬了扬眉，嘴角小幅度勾起。
    “诶，你听说没有？”
    路过一处廊下时，两个正在外头洗衣服的丫鬟凑在一起，自以为隐蔽地聊着八卦。
    “方姨娘的孩子，不是自己掉的！”
    “啊？不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才没的吗？”
    其中一个丫鬟不由小声惊呼。
    “你太天真了！”
    旁边的丫鬟无奈地瞥她一眼，说：“怎么可能是自己没的？还不是被夫人和其他姨娘害的！”
    “……居然是这样？那她真是太可怜了，孩子没了，人也疯了……”
    “没办法，谁让她长得好看呢？不然怎么会被老爷给看上？这都是命啊！”
    “我听说……她好像并不愿意嫁过来，是被自己父亲给卖了？”
    “是啊，这事儿府里挺多人都知道！”
    “……”丫鬟顿了顿，才说：“可我觉得，长得好看明明是优点才对……怎么还成了她的错呢？”
    方采萱明明也是受害者。
    可有时候人们谈论起来，却会把这一切，都说成怪她自己长得太漂亮，才会被老爷看上。
    “不是她的错，难道还能是老爷？”
    身旁的丫鬟没好气看她一眼。
    “你可别忘了，咱们不过是被老爷买来的下人！”
    “……”
    是啊。
    如果不是卖身契在老爷手里，林府近来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她们早就跑了。
    然而，她们根本没有办法。
    只能留下继续干好自己的活儿，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下一个失踪的人不要是自己。
    “……”
    听到这两个丫鬟的话时，楚墨和梵渊就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们一停下，后面的下人自然也没有跟上来。
    因此除了他们俩，没有其他人听见。
    “师父，走吧。”
    楚墨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身旁之人的衣角。
    随即，两人默契地掉了个头，没有继续往前走。
    他们调转方向后，那些下人便也继续跟着他们走了。
    ……
    “除了林永修本人，这府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没有他那么害怕。”
    逛完一圈后，楚墨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师父，你说呢？”
    “嗯，的确。”
    梵渊不紧不慢道。
    “他们毕竟并未像林永修那样，亲眼见过怪物吃人的场面。”
    那些失踪的人都是凭空消失，没有亲眼见到他们被吃掉，心里自然还是会有那么几分不确定。
    那些失踪的人，真的是被怪物吃了？
    可没有人亲眼目睹过。
    唯一让他们惧怕的，便是半夜偶尔响起的婴儿啼哭声。
    可即便再害怕，也跑不了，只好努力安慰自己了。
    刚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老爷过来找到他们，神色间透出几分不安和心慌。
    “天马上要黑了……两位大师，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直白点说，就是怕了。
    不想自己待着，想跟他们待在一起，求保护。
    “大师们看完了吗？不如我们先去正厅等？”
    “噗嗤。”
    楚墨冷不丁笑了声。
    “行啊，没问题。”
    又回过头，对梵渊笑了笑。
    “师父，走吧？”
    “嗯。”
    “两位大师……你们看出什么来了吗？有没有找到那婴灵的藏身之处？”
    到达正厅后，林老爷捧着从外面求来的护身符，一脸紧张地问。
    “找到了。”
    楚墨和梵渊各坐一边，再次对视了一眼。
    一种心照不宣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转。
    林老爷一怔。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出手收了它？”
    “别担心。”
    只听楚墨笑眯眯道。
    “它马上就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