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青帝的传承空间。”
胡蝶出现在裴礼身侧,身子静静的悬浮在血河之上。
“很不巧。”胡蝶耸耸肩,“青帝的传承几百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裴礼略感诧异,对于这个结果倒是有些意外。
他努力回想着师父与他讲过的这几百年江湖里的强者,似乎没有太过惊艳之人。
这个惊艳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惊艳,毕竟是青帝传承者,必然是镇压一个时代的强者。
苦思无果,裴礼也就不再理会,询问道:“如何去第十三阶?”
胡蝶一指下方尸山血海,“破开此处血河。”
“锵!”
裴礼二话不说,一剑斩向下方血河。
一条通往河底的通道浮现,冷若寒霜的剑意将通道两侧血河凝结成冰。
裴礼走入通道。
随着渐渐深入,内部光线先是由明转暗,再由暗转明,最后来到一座巨大的太极阵法之中。
很明显,这里是赤帝的传承空间。
当初远古画面中,裴礼就曾见到赤帝手中有一座小巧的太极阵法在运转。
“赤帝的传承是十几年前自行离开的。”
胡蝶再度出现,耸了耸肩,“下落我也不得而已。”
裴礼不说话,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当年武当山一行,剑痴曾经带回来个痴痴傻傻的小男孩,名唤余庆。
裴礼曾经私下里与老天师打听过,老天师并未泄露太多天机,只说赤帝归位什么的。
如今看来,赤帝传承应该是落在余庆身上。
裴礼问道:“接下来是去第十四阶?”
“十四阶你上不去。”
胡蝶无奈道:“其实不仅是你,上面两阶就连我都进不去。”
裴礼不解的“看”了过来,不过胡蝶并没有多解释的意思。
她直接道:“我送你到第十五阶入口,能不能上去,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画面一转,
裴礼出现在一处平平无奇的楼梯口。
“不同于曹渊的传承空间,李慕白的传承空间像是设置了某种特定密钥。”
身旁,胡蝶解释道:“没有密钥,根本进不去。”
“密钥?”
裴礼不明所以,不知密钥为何物。
不过白帝传承就在眼前,试试就知道了。
裴礼抬脚,踩在了台阶上。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来到一扇门户,裴礼终于停了下来。
伸手去推门,门扉纹丝不动。
加大一丝力量,仍旧纹丝不动,最后甚至用出了全身力气,仍旧不行。
“你也进不去吗?”
胡蝶诧异的声音在下方响起,“不应该啊,你有衍天印,李慕白选中的人就是你才对啊。”
裴礼好似被点醒,将玉笛与衍天印抓在手中,再度推门,仍旧一动不动。
“还是不行?”胡蝶嘀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么?”
“吱呀~”
倏地,门推开了。
胡蝶好奇的抬头往第十五阶里面看去,可里面光芒刺眼,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看不见。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裴礼一点点步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砰!”
房门关闭。
“不让进就算了,看都不让看,小气!”
“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把你不正经的事昭告天下,让你这个受人敬仰的白帝名誉扫地!”
胡蝶娇哼一声,显然是对李慕白很有些微词。
倏地,
她低头往下方看去,视线好似透过层层阻碍,见到了第十阶,灵器摘星剑已经认主丛山。
另外,无数个年头都无人踏足的第九阶,居然一次性上来了十余人。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一辈的天骄。
在他们踏上第九阶的瞬间,就被二十万斤的剑意压在肩头。
有几人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有的人艰难站着,不过身子却是弓着。
“这个百年居然一次性冒出如此多的天骄。”
胡蝶心有震撼。
再过去的五万年里,她虽说一直在沉睡,可对于问剑台之事还是有感应的。
能踏上第八阶的天骄累加起来不少,可踏上第九阶的,除了当年的赵无极,就再无旁人。
踏上第九阶,则意味着拥有不弱于远古五帝的武道天赋。
当然,武道成就高低与否,因素诸多,除了武道天赋,还有心性、气运……
不过抛开其他不谈,此次能有十余位天骄踏上第九阶,已经称得上是个硕果累累的大年份。
哪怕再过一万年,十万年,这也会是个群星璀璨的时代。
胡蝶看了眼第十阶以及之下的诸多天骄,又抬头看了眼关上门扉的第十五阶。
她樱唇微张,嘀咕一声,“这算是一骑绝尘吗?”
……
“原来是要用真气推动。”
裴礼推开门扉进入了第十五阶,心中立时恍然。
此阶进入确实需要密钥,但密钥并不是通天柱或者衍天印,而是压缩了十三次的真气。
其中关键倒也不难理解,拥有通天柱与衍天印,并不一定入宗师时压缩了十三次真气。
而真气压缩了十三次入的宗师,必然拥有通天柱与衍天印。
裴礼收起通天柱与衍天印,打量起此处。
这是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四周尽皆是璀璨的白光,但并不感到刺眼。
不远处伫立着一方石高出地面三尺的石台,石台之上,漂浮着两个光团。
其中一个光团内部,是一张暗金色的长弓,应是当时白帝用的那张。
另一个光团内部,空空如也,像是什么也没有。
对此,裴礼自然不知究竟为何。
他试探性的伸手抓向暗金长弓,轻而易举的将之从光团中取出。
这长弓看着份量不重,可入手却发现,少说也有万斤。
他试着拉动长弓,发现根本拉不动,哪怕用出了全身气力,弓弦仍旧纹丝不动。
一番折腾,始终无果,裴礼只能先将长弓放入光团,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另一个光团。
他依葫芦画瓢,将手掌伸向光团。
怎料,
一团光滑的不明物自其掌心滑了出去。
好一阵抓取,终于将之抓在了掌心。
隐隐感觉像是游鱼。
拽出光团一看,居然是纯白无瑕的一条鲤鱼。
鲤鱼在裴礼手中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而后鲤鱼缓缓变化,竟是变成一位不着片缕的妙龄女子。
其娇躯凹凸有致,曲线玲珑,雪白的脖颈正被裴礼捏着,还楚楚可怜的望着裴礼。
“是她!”
裴礼心中恍然,自动浮现白帝射出一箭的画面。
这女子,就是当时白帝射的女子。
“你脱了衣服,我照样认识你。”
“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