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江易给她定的薪资，程斯念有些着急，“江总，你才刚上任，正是要收服人心的时候。你这样做，会有人说你有心偏袒，公私不分，对你的名声不好。”
江易很坦诚地承认，“我就是对你有私心，这是事实。”
程斯念哑口，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热。
江易理直气壮，“我爸是董事长，我是ceo，偏袒个下属，给她加多点工资怎么了？如果连这点权利都没有，这ceo当来做什么？”
程斯念被堵得说不出话。
“至于我的名声，你就不用担心太多了，没人敢因为这点小事说什么的。”
他一脸坦荡，赤裸裸地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偏爱，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斯念，以你的能力来说，这份工资标准完全是匹配的，你完全不需要因此有任何心里负担。而且接下来我还会给你更有挑战性的工作，让你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给你的薪资也不是白涨的。”
好吧。
程斯念深吸一口气，只能接受。
江易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认真地看着她，“斯念，你在不安什么？”
“我……”她有些迟疑。
“你从小到大身边没有人依靠，一直很独立，所有的问题都是一个人解决，从来没被人保护过，所以你不习惯接受别人对你的偏爱。你真的做得很好，会被人欣赏和喜欢是很正常的，而且，喜欢你的人就是会明目张胆地偏心你，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番话又让程斯念震住了。
她低喃：“我不知道。”
江易温声问：“那我偏心你，你会觉得讨厌或者不喜欢吗？”
她马上摇头，“当然不会！我其实……很感激，就是担心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怯生生的表情，跟她以往在人前冷静自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江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轻轻笑了下，“没关系，以后就会习惯的。你要相信我，我有分寸的。”
程斯念没说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被江易带着走。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但是……她不讨厌。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叶清扬进来了，看到程斯念在，愣了一下。
他安静地站在一旁，探寻的目光一直在他们脸上来回看。
程斯念跟叶清扬点了头，就出去了。
门刚被关上，叶清扬一个箭步冲到江易跟前。
“前天晚上楼家婚宴上的事，傅泽都跟我说了，你不仅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把斯念介绍给家里人，傅泽说连你姑姑都觉得你很不对劲。我已经好奇了一个周末了！”
叶清扬有些激动，一肚子的问题。
“首先，你怎么会在那种场合把斯念介绍给家里人呢？你俩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江易答道：“还没谈。”
还没谈？？？
还没谈！！！
叶清扬惊呼：“你喜欢她？”
江易坦荡承认，“是。”
啊？居然就这么干脆地直接承认了？
不对！
“斯念不是有男朋友吗？你居然真想挖墙脚？我真是高估了你的道德水平，又低估了你的心机啊！”
江易白了他一眼，“斯念没有男朋友，上次在楼下看到的人是周立尘。”
叶清扬恍惚了半晌，才醒过神来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周立尘的时候觉得他眼熟了。
“好吧，那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公开身份？”
“为了斯念。”
叶清扬一脸疑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见江易沉默不语，叶清扬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吊起来了。
他拿了椅子，直接坐在江易对面。
“说吧，不然我就不走了。”
江易瞥了他一眼，把他所知道的程斯念的家世和处境都说了一遍。
但又隐瞒了季君衡曾经伤害过程斯念的那一段。
叶清扬听完沉默了好一会。
“等等，我还是不懂这到底有什么联系。”
叶清扬还是不明白，“你如果不想她被养母胁迫嫁给别人，那你们俩干脆结婚不是更好吗？你本来就喜欢她，跟她结婚既能应付你爷爷催婚，她自己也能脱身，这是双赢。你只需要让她的养父母知道你的身份就够了，根本不用公开到这种程度，他们敢说什么？”
江易很无语地鄙视了他一下，“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叶清扬不以为然，“你别说，电视上真有这么演的！斯念对你本来也挺崇拜的，你们来个契约婚姻，先婚后爱，最后肯定会日久生情，终成眷属！我看可以。”
江易翻了个白眼，“别乱说，传出去对斯念不好。”
叶清扬觉得自己的主意简直再好不过，有些不甘，“有什么不好……不是，说认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江易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高楼大厦和蓝天白云，眸底一片晦暗。
“斯念要的是不被束缚，可以自己决定自己人生的自由。如果我用什么契约婚姻的方式跟她做交易，那我跟她的养母有什么区别？”
“那怎么能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呢？只不过一个是摆在明面上直接胁迫，一个是拿【帮她脱离苦海】做借口，她一样是在屈服，自己做不了决定。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我想给她的。”
叶清扬有些明白了，“傅泽还跟我说，你还把斯念引见给了宴会上许多宾客……你是想让她自己……”
见江易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感到有些震惊。
叶清扬完全没想到江易能为程斯念做到这种地步。
“ceo这个职位空了好久，之前陆伯父提了那么多次，你都说时候未到，再等等，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江易说道，“要想让她成长得更快，我就需要有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才能给她更多机会和资源。等她自己真正成长起来，自然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活了。”
“那你呢，她知道你对她的心意吗？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做打算吗？”
江易耸耸肩，“这是两码事，没必要让她知道。”
叶清扬看了看他，“江易，真没想到你原来是个大情种啊，平时闷不吭声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开窍了，结果一开窍就直接给我炸懵了。”
江易理都不理他，只盯着窗外出神。